“怕你亂打電話?！逼牌耪f，“**要是知道，肯定來鬧。我們**丟不起這個(gè)人?！?br>李萍坐在餐桌邊啃面包。
“嫂子，你要真聽話，手機(jī)給媽保管一天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機(jī)放在桌上。
婆婆立刻拿過去，像拿住了我的命門。
她不知道，那是我昨晚特意恢復(fù)出廠的舊手機(jī)。
真正的手機(jī)，在我襯衫里面的暗袋里。
李明洗漱完出來，看見桌上手機(jī)，臉色有點(diǎn)不自在。
“媽，別太過分。”
婆婆白他一眼。
“我這叫過分？你老婆要是跑了，你哭都沒地方哭?！?br>我把粥端上桌。
婆婆先坐下，李明坐下，李萍坐下。
我站在旁邊。
婆婆喝了一口，皺眉。
“淡了?！?br>李萍把碗一推。
“我不吃了，嫂子現(xiàn)在心不在家，做飯都敷衍?！?br>李明夾起一個(gè)煎蛋。
“挺好的?！?br>婆婆立刻瞪他。
“你就慣著她。以后她**頭上，你別來找我哭?！?br>我說：“我可以重新做?！?br>婆婆滿意了。
“這才對。女人犯錯(cuò)就要認(rèn)，別總想著頂嘴。”
李明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不是心疼，是輕松。
他以為只要我肯低頭，這個(gè)家就還能照常運(yùn)轉(zhuǎn)。
吃完早飯，婆婆把我的包翻了一遍，確認(rèn)沒有***和證件，才把包丟給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拎起包。
“我去拿外套?！?br>“我跟你去。”李萍立刻站起來。
我打開衣柜，拿出外套。
李萍的眼睛往里面掃。
“嫂子，你衣柜怎么少了好多衣服？”
“換季收起來了?！?br>她還想看，婆婆在外面催。
“快點(diǎn)，別磨蹭?！?br>我們?nèi)齻€(gè)人打車到公司樓下。
婆婆站在大堂里，仰頭看著高高的玻璃墻，臉上帶著不服氣的神氣。
“弄這么氣派有什么用？還不是讓女人不顧家?！?br>前臺小陳看見我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林總，早?！?br>婆婆臉色一變。
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小陳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婆婆。
“林總。”
我把工牌從婆婆手里拿回來，刷開閘機(jī)。
婆婆伸手?jǐn)r我。
“你不是來辭職嗎？她為什么叫你總？”
我說：“部門叫法?！?br>李萍小聲嘀咕。
“裝得還挺像?！?br>電梯里，婆婆一直盯著我。
“等會兒你別亂說。就說身體不好，要回家備孕。別提我，別提李明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“好?！?br>電梯門開，行政部的人已經(jīng)在會議室等我。
人事經(jīng)理周嵐把文件推過來。
“林晚，你確定要提交離崗申請？”
婆婆立刻搶話。
“確定。她懷孕了，不能再干這種累活?！?br>周嵐看向我。
“懷孕了？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還沒檢查?！?br>婆婆在桌下踢了我一腳。
“快了。我們家準(zhǔn)備要孩子?！?br>周嵐把筆放下。
“林晚，明天的任命會，你真的不參加？”
婆婆耳朵一下豎起來。
“什么任命會？”
李萍也湊過來。
“嫂子，你要任命什么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周嵐看懂我的意思，把話收了回去。
“如果你堅(jiān)持，公司尊重你的選擇。按照流程，你需要交接手上項(xiàng)目?！?br>婆婆催促。
“趕緊簽。交接什么交接？她人都不干了，還管這些？”
周嵐皺眉。
“阿姨，公司有規(guī)定?！?br>“少拿規(guī)定嚇我。”婆婆敲桌子，“她是我兒媳婦，我讓她回家生孩子，誰也管不著?！?br>會議室外，有幾個(gè)同事停下腳步。
李萍見有人看，馬上提高聲音。
“大家都來評評理，女人結(jié)婚了，是不是該顧家？我嫂子三十二了還不生，我媽急有錯(cuò)嗎？”
周嵐站起來。
“這里是公司，請不要影響辦公。”
婆婆更來勁。
“我影響什么辦公？我?guī)湍銈児窘鉀Q麻煩。她這種女人，天天加班不回家，誰知道在外面干什么？”
門口的人更多了。
有人皺眉，有人低頭發(fā)消息。
我坐著沒動。
周嵐壓著火。
“阿姨，請您出去?！?br>婆婆指著我。
“你看見沒有？你們公司的人就這么對長輩。林晚，簽字，馬上跟我回家?！?br>我拿起筆。
李萍得意地笑。
“媽，我就說嫂子不敢不聽?！?br>筆尖落在紙上前，會議室門被推開。
董事長秘書許青站在門口。
她掃了一眼屋內(nèi)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