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，董事長讓您過去?！?br>婆婆立刻問：“哪個董事長？”
許青沒有理她，只對我說。
“他說，您要是真簽了，這個項目他就親自來找您家里談。”
婆婆聽不懂，但她聽出不對。
她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不許去。先簽字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媽，你怕什么？”
她卡住。
李萍在旁邊說：“媽，她肯定想反悔?！?br>婆婆抬手就要扇我。
會議室門口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阿姨，你干什么？”
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我把筆放下，站起來。
“我去見董事長?！?br>婆婆咬牙切齒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敢不辭職，我回去就讓李明跟你離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她。
“那你讓他準備好?！?br>婆婆臉上的得意，第一次裂開了。
董事長辦公室在二十三樓。
我進去時，許青順手關上門。
董事長宋啟年正在泡茶，茶杯放在桌上，水滿得溢出一點。
他看見我，第一句話不是問辭職。
“家里逼的？”
我坐下。
“私事。”
“私事鬧到會議室，就不是私事。”宋啟年把離崗申請拿起來，“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?！?br>“知道?！?br>“名單已經(jīng)過了?！彼f，“你現(xiàn)在退，等于把位置讓給別人?！?br>我端起茶杯，沒喝。
“我需要一點時間?！?br>宋啟年看著我。
“林晚，你不是會臨陣逃的人?！?br>我說：“我也不是會空手翻桌的人?！?br>宋啟年愣了一下，隨即把申請放回桌面。
“要我?guī)湍闶裁?？?br>“不用?！蔽艺f，“我只請三天假?！?br>“任命會呢？”
“照開?！?br>“你不上臺？”
我看向窗外。
“有人比我更急著上臺?！?br>宋啟年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丈夫那邊？”
我沒接話。
他換了個問法。
“需要公司出證明嗎？證明這些年項目都是你做的，收入也是你撐起來的?！?br>我搖頭。
“先不用?！?br>許青從門邊走來，把一只文件袋遞給我。
“這是你讓我查的會議場地名單。李明公司年會就在我們樓下宴會廳，后天晚上。”
我接過文件袋。
宋啟年看了許青一眼。
許青解釋：“林總昨天讓我確認過場地租用情況?！?br>宋啟年笑了一聲。
“你連退路都不像退路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進包里。
“宋董，三天后如果我沒回來，任命取消?！?br>“如果你回來了？”
“照常?！?br>他看了我半分鐘。
“行。三天假，我批。別把自己弄太狼狽。”
我起身。
“不會?！?br>出辦公室時，許青跟出來。
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婆婆在樓下還沒走，正跟前臺吵。說公司拐走她兒媳婦?！?br>“讓保安別碰她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她喜歡鬧，就讓她鬧夠?！?br>許青看著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