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下。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你最近的行為已經(jīng)影響到了家里所有人的正常生活。如果你***檢查，我會請爸出面。"
"讓他出面。"沈念卿往前走了一步，"我正好有些事想當(dāng)著**的面問問周婉清。"
季澤川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后撤了半步，隨即穩(wěn)住。
"你別把事情鬧大。"
"你覺得什么叫鬧大？"沈念卿歪著頭看他，"我現(xiàn)在在家里剁剁骨頭就叫鬧大了？那你在我碗里下藥算什么？"
"你沒有證據(jù)。"
"我有。"
季澤川盯著她，手指停止了搓動。
"處方箋，購藥記錄，簽收人是你的助理。"沈念卿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報菜名，"你要不要看看？"
季澤川沒說話。
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，背對著她。
"念卿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"那是哪樣？你告訴我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"那個藥方是我媽留下來的。她去世前最擔(dān)心的就是季家的事，她怕你進門以后會。"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，像是在斟酌用詞。
"會什么？"
"會分走季家的東西。如果有了孩子，就更說不清楚了。"
沈念卿愣了一下，隨即理解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說她是沖著季家財產(chǎn)來的。
結(jié)婚兩年，她一分錢都沒動過。家里的花銷、人情往來、甚至季鴻遠生病住院那次的看護費，全是她用自己的積蓄墊的。
她從來沒問季家要過一分錢。
而他現(xiàn)在告訴她，他給她下藥，是因為怕她生了孩子會分走家產(chǎn)。
"季澤川，你真是把我當(dāng)賊防了兩年。"
"我沒有別的意思。"
"你沒有別的意思，就是往我碗里放絕育的藥？"沈念卿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，"你連跟我商量都沒有。你連問我一句都沒有。你直接就決定了我這輩子不配當(dāng)媽媽？"
季澤川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。
沈念卿站在那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吐出來。
"好。我現(xiàn)在不跟你吵這個。但我要你記住一件事。"
她走到門口，把門打開。
"你欠我的，我一樣一樣地記著。"
她出了書房，在走廊里碰到了周婉清。
周婉清靠在墻上，不知道站了多久，臉上是那種刻意的關(guān)切。
"沈**，你跟季總吵架了嗎？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的聲音了。"
沈念卿經(jīng)過她身邊，腳步?jīng)]停。
"不是吵架。是對賬。"
"對賬？"周婉清追了兩步，"什么意思？"
沈念卿回過頭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讓周婉清后退了一步。
"你以后就知道了。"
季鴻遠來了。
不是季澤川請的，是周婉清打電話叫來的。
季鴻遠坐在客廳主位上，拐杖靠在椅子扶手旁邊，表情很不好看。
季澤川站在他右邊，周婉清坐在沙發(fā)另一側(cè)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沈念卿從廚房出來，圍裙上有幾滴血，左手拎著那把剔骨刀。
季鴻遠看見那把刀，拐杖在地板上重重地頓了一下。
"把刀放下。"
沈念卿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像是剛意識到自己拿著刀一樣，順手把刀插在了鞋柜旁邊的雨傘桶里。
"爸，您來了。"
"坐。"季鴻遠的聲音短促，不帶任何溫度。
沈念卿在離他們最遠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"婉清跟我說，你這段時間精神狀態(tài)不好。在家里拿著刀走來走去，還威脅她。"
"我沒有威脅她。我在廚房切菜。"
"你把刀帶到客廳、帶到飯桌上、帶到走廊里，這叫切菜？"季鴻遠盯著她，"念卿，我知道你嫁進來不容易，但你這個樣子，季家留不住你。"
"那正好。"沈念卿接話很快，"我也不想留了。爸，我和澤川離婚吧。"
季鴻遠的拐杖又頓了一下。
季澤川的嘴唇動了動，但沒開口。
"離婚？"季鴻遠的聲音沉下去，"我還沒死呢，季家的媳婦要走，得看我點不點頭。"
"法律上不需要您點頭。"
"但你需要。"季鴻遠往前傾了一下身體，"**妹沈念薇的病，還在靠季家關(guān)系對接的那個治療組。你要是走了，那邊的關(guān)系我可以撤。"
沈念卿的手指扣住了椅子扶手。
沈念薇是她唯一的親人。父母走得早，她一手把妹妹拉扯大。念薇三年前查出了一種罕見的血液病，全國能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