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在線人數(shù)：一萬七。
彈幕刷得像瀑布：
"來了來了，江湖騙子來了！"
"今天算什么呢？算算主播什么時候進監(jiān)獄？"
"大家別被騙了，這人就是個讀心術表演藝術家，專門***的！"
"我上次讓他算我姻緣，他說了一堆廢話，一個都沒中！退錢！"
秦山雨坐在手機前，看著這些彈幕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今年二十六歲，面前擺著一張紅布，紅布上放著三枚銅錢和一個羅盤。羅盤是九塊九包郵買的，銅錢是他從潘家園地攤淘的"乾隆通寶"——五塊錢一個。
他穿著一件對襟白褂，袖子挽到小臂中間，露出左手腕上的一串檀木珠子。**是一面墻上掛著一幅八卦圖，旁邊點著一根香——九塊九一大把那種。
他的ID叫：山雨識人。
粉絲十二萬。
比起隔壁的"溪水道人"林鹿溪三百萬粉絲，他就是個弟弟。
"各位老鐵，"他對著鏡頭拱了拱手，"今晚是山雨第三場直播鑒命。說好了，不收錢，不賣貨，不賣課。你們拿一個八字來，我給你們讀一讀。準不準，你們自己評判。"
彈幕瞬間又炸了。
"又來！上次你說老張今年有血光之災，結(jié)果人家崴了個腳，你就說這是輕災化解？"
"我朋友的同事的親戚讓他看過一次，說**今年有大病，結(jié)果**到現(xiàn)在活蹦亂跳！"
"這人就是靠模糊話術騙流量的，大家舉報他！"
秦山雨看著彈幕，臉上的笑容沒變。
"行。"他說，"那咱們今天來點直接的。你們隨便報一個八字，我來斷事。不說虛的，只說具體的事。斷錯了，我當場把直播間關了。"
彈幕停了兩秒。
然后刷得更快了。
"來！報就報！我就不信你能算準！"
"我鄰居的八字：1995年三月初七，子時。你來！"
"算算我今天晚上吃什么？算準了算你厲害！"
秦山雨在**把這些八字記下來。
然后他點開了榜一大哥發(fā)來的連麥申請。
榜一大哥叫"穩(wěn)如老狗"，刷了一百塊的火箭。
連麥接通，一張臉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四十多歲，國字臉，頭發(fā)有點禿，穿著格子襯衫，**是一個辦公室。
"大師，"他笑了笑，"我姓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