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喬?！彼赶虼差^小桌，“我給你帶了禮物，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套舊版釉色卡？”
桌上果然放著一只木盒。我打開，里面是我找了很久的手工釉卡。換作從前，我會(huì)高興得抱住他。
現(xiàn)在我只看見衣帽間門下漏出的那一點(diǎn)暖光。
我拿起木盒，轉(zhuǎn)身走到衣帽間前：“禮物放這兒，我順手收進(jìn)去。”
許聞舟擋在我面前：“里面亂，明天讓陳姨收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怕我看見什么？”
他笑意淡下去：“喬喬，你這句話很傷人?！?br>我抬手推門。衣帽間里掛著我的旗袍和大衣，柜門一排排敞開，連鞋盒都被人拉出來過。沒有人。
許聞舟靠在門框上，聲音恢復(fù)溫柔：“看見了嗎？什么都沒有?！?br>我蹲下去撿起一枚耳堵。
那不是我的東西。
他搶在我開口前說：“可能是上次你表妹來住留下的?！?br>我把耳堵放進(jìn)掌心：“我表妹沒有耳洞?！?br>他看了我?guī)酌?，忽然嘆氣：“你最近太累了，連這種小東西都要審我?！?br>“許聞舟，我只問你一次，今晚還有誰來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的答案太快，快得像早就背過。
我把耳堵扔進(jìn)垃圾桶，轉(zhuǎn)身去浴室洗手。鏡子邊緣有一小片水漬，水漬里混著淡粉色口脂。那顏色，我從不用。
許聞舟站在門口，語氣帶了點(diǎn)不耐：“喬喬，家里有監(jiān)控，你不信可以查?！?br>我關(guān)上水龍頭：“好，明天查。”
他沒接話。
那一夜，許聞舟睡得很淺。我背對(duì)著他，手機(jī)在被子里亮著，家居程序的記錄一條條往下滑。
入戶門開啟，衣帽間暖燈開啟，酒柜開啟，窗簾關(guān)閉。
每一步都像有人穿著我的拖鞋，走過我的臥室，喝了我母親留下的梅子酒，再在我的床邊坐下。
天快亮?xí)r，我收到陳姨的視頻。她抱著小孫子坐在鄉(xiāng)下院子里：“小姐，我真沒回去，昨晚一直在家?！?br>我說：“陳姨，你多休幾天。老宅這邊暫時(shí)不用回來?！?br>陳姨急了：“是不是出事了？許先生又帶那位姑娘回去了？”
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
“哪位姑娘？”
陳姨嘴巴張了張，眼神躲開：“我胡說的。小姐，你別問了?！?br>許聞舟從樓上下來，剛好聽見最后一句。他拿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