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可是我喜歡他……”
“你喜歡他？他喜歡你嗎？喜歡你的人，會因為你拿不出門面房就不要你？”
許夢雅說不出話了，哭得更兇。
我看著兩個孩子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？
6
又過了一周。
許城瘦得不成樣子了，我實在看不下去，跟他說：“要不你去把江寧追回來吧？”
許城抬頭瞥了我一眼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媽，你覺得追得回來？”
“試試嘛，女的心都軟?！?br>“江寧的心軟不軟我不知道，但她做了決定就不會改。”
“那你就這么算了？”
“不算了又能怎樣？”許城靠在沙發(fā)上看著天花板，“媽，你知道離婚當(dāng)天在民政局里，她跟我說了什么嗎？”
“說什么了？”
“她說，許城，謝謝你陪了我一年半，但你不適合做老公，你適合做兒子?！?br>我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她說，你這輩子都會是***兒子，不會是任何人的丈夫?！?br>我臉上一陣發(fā)燙。
“我當(dāng)時想反駁，但張不了嘴。因為她說的是對的?！痹S城看著我，“媽，從小到大，我所有的事都是你做主。上什么學(xué)、干什么工作、找什么對象、結(jié)了婚怎么過日子，全是你說了算。我三十歲的人了，活得跟個小學(xué)生一樣?！?br>“我那是為你好！”
“為我好？”許城笑了一聲，“那你為我好的結(jié)果就是——我連自己媳婦都保不住?！?br>我不說話了。
“媽，我不去追江寧。”許城站起來，“不是不想，是沒臉?！?br>他回了房間，門輕輕關(guān)上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好半天沒動。
老伴從廚房端了碗稀飯出來，放在我面前，什么也沒說。
我低頭喝了一口，沒什么味道。
7
許夢雅跟方浩然徹底分手是在第三天。
不是許夢雅提的。
是方浩然發(fā)了條微信，就一句話：“我們不合適，各自安好吧?！?br>然后把許夢雅拉黑了。
許夢雅哭了一整天，我去她房間里勸了三回，她讓我滾出去。
“都是你害的！”她沖我吼，“要不是你逼嫂子離婚，我和浩然不會走到這一步！”
“他要是真心對你，會因為兩間門面房就不要你？”
這話是許城之前說的，現(xiàn)在被我搬出來了，味道完全不對。
許夢雅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厲害了。
我訕訕地退出來，把門帶上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一桌子四個人，沒一個說話的。
老伴悶頭扒飯。許城夾了兩筷子菜就回了屋。許夢雅壓根沒出來。
我對著滿桌子的菜，一口都吃不下。
手機(jī)響了，是一個不認(rèn)識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請問是許夢雅的母親嗎？”
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是方浩然的媽媽，姓蔡。”
我心頭一緊：“你打電話來干什么？”
“打電話來跟你說清楚。”蔡女士語氣不冷不熱，“兩間門面房的事，是你們許家先開口的?，F(xiàn)在又說拿不出來了，我們方家在親戚朋友面前怎么交代？浩然跟你家夢雅分手，不是浩然絕情，是你們許家言而無信?！?br>“什么言而無信？我什么時候跟你們方家承諾過？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？你兒媳婦陪嫁了五間門面房，勻兩間給夢雅做嫁妝。這話是你親口跟我說的，我還截了屏呢?！?br>我啞了。
是，這話是我說的。上個月我跟蔡女士在微信上聊天，信誓旦旦地跟人家保證門面房的事沒問題。
“我當(dāng)時是那么打算的，但后來……”
“后來你兒媳婦離婚了，門面房沒了，對吧？”蔡女士笑了一聲，“錢姐，我不是說你什么。你打自己兒媳婦門面房的主意，人家不**就逼人離婚，最后門面房沒拿到，倒把兒媳婦趕跑了。說句不好聽的，你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也不多說了。夢雅是個好姑娘，但你們許家這做派，我們方家高攀不起。就這樣吧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(jī)坐在沙發(fā)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
8
消息傳得比我以為的快十倍。
小區(qū)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以前在樓下散步，張嬸王叔都會跟我打招呼、聊兩句家常?，F(xiàn)在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