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個草莓味棒棒糖。
五毛錢。
我站在小賣部門口剝開糖紙，塞進嘴里。
很甜。甜到想哭。
那根棒棒糖我吃了很久。不是因為舍不得，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偷了錢，他們會怎樣？
會失望嗎？會傷心嗎？
還是只會說一句“果然是她”？
后來我想明白了。
他們不會失望。因為他們對我從來沒有過期望。
4.
十一歲那年，弟弟在***被一個大班男生打了。
不是推一下那種，是揍。
那男生比弟弟大一歲，專挑比他小的欺負。
弟弟回家半邊臉腫了，我媽氣得手發(fā)抖。
她蹲下來給弟弟擦臉，動作很輕，嘴里一直說“不疼不疼”。
那種語氣我從沒聽過。
第二天我去接弟弟放學。
站在***門口，正好看見那個男生又推他。
弟弟摔在地上，沒哭，但嘴癟著，眼睛紅了。
我沒多想。
上去推了那男生一把。
他摔地上，哭了。
老師過來了，把我們都叫進辦公室。
那男生的媽媽也來了，進門就嚷嚷：“誰打我兒子？”
我說：“他先打我弟的?！?br>那女的說：“那你也不能**啊?！?br>我說：“你兒子**你管過嗎？”
我媽到學校的時候，那女的正跟老師告狀。
我媽走進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那男生的媽媽一眼。
她的第一句話，不是問我怎么回事。是——
“沈鹿，你又惹事?！?br>她說“又”。
好像我是個慣犯。
我說：“是他先打弟弟的?！?br>那女的說：“小孩子打打鬧鬧正常嘛，你女兒下手這么重，我兒子胳膊都青了?！?br>我媽看了我一眼。然后跟那女的道歉。
“對不起啊，我女兒……確實不太好管。”
那幾個字扎在我胸口。
你沒有問我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沒有說“我相信她”。
就直接道歉了。
那男生的媽媽哼了一聲，拉著她兒子走了。
回家的路上我媽走前面，我走后面。
弟弟跑過來牽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