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等他**坐穩(wěn)了江山,不再需要蘇家,他自然會為了“安撫”我,而處置蘇家。
我,蘇家,我們都是他棋盤上的子。
沒有誰比誰更重要。
只有誰在當下,更有利用價值。
我拉過他的手,在他手心寫。
“別來了?!?br>
“為我不值?!?br>
小安ac子哭著搖頭。
“娘娘,您是殿下的恩人,是奴才見過天底下最好的人?!?br>
“奴才不信殿下會真的忘了您?!?br>
“您救過殿下三次,一次比一次兇險,殿下都記著呢。”
是啊,三次。
第一次,是為他擋劍。
第二次,是在邊關,我率領三千親兵,從十萬敵軍的包圍圈里,把他救出來。
那一次,我?guī)サ谋?,活著回來的,不足三百?br>
我至今還記得,那些年輕的士兵,臨死前還在喊。
“公主,快帶殿下走!”
“告訴我們家人,我們沒有給故國丟臉!”
他們都是我從故國帶來的心腹,是我父皇留給我最后的底牌。
為了蕭烈,我把他們都葬送在了異國他鄉(xiāng)。
第三次,是他為了**,被兄弟下毒。
太醫(yī)束手無策,說普天之下,唯有以至親心頭血為引,方可解毒。
他父母雙亡,兄弟反目。
哪里來的至親。
是我。
我跪在太醫(yī)面前,求他用我的血。
我說:“我與殿下,早已夫妻一體,血脈相連?!?br>
太醫(yī)說:“娘娘,您是公主之尊,萬萬不可!”
“而且此法兇險,您可能會……再也無法有孕?!?br>
我沒有猶豫。
我看著床上那個面色青紫,氣息奄奄的男人。
我說:“只要他能活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取了心頭血。
他活了。
我卻從此落下病根,纏綿病榻,再也無法成為一個母親。
這些事,蕭烈都知道。
他也曾為此動容,抱著我說:“阿寧,此生絕不負你?!?br>
可誓言猶在耳,真心卻已變。
原來,再深的恩情,也抵不過權力的**。
再真的愛意,也經不起時間的磋磨。
小安子走后,冷宮又恢復了死寂。
我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感覺自己越來越冷。
我知道,我的大限要到了。
也好。
死了,就不用再痛了。
我閉上眼,腦海里閃過的,不是蕭烈,不是這十年苦熬。
而是我遠在故國的父皇母后。
是那些為了救蕭烈,而慘死異鄉(xiāng)的士兵。
是我從未謀面,卻再也無法擁有的孩子。
對不起。
父皇,母后。
女兒不孝,不能為你們養(yǎng)老送終了。
對不起。
我忠勇的士兵們。
我沒能帶你們回家。
對不起。
我未出世的孩子。
是母妃沒用,沒能保護好你。
如果有來生。
我再也不要遇見蕭烈。
再也不要,沾染這帝王家的權勢富貴。
我只想做個普通人,嫁一個尋常夫君。
相夫教子,安穩(wěn)一生。
窗外,風雪越來越大。
我聽到了遠處傳來的,隱隱約約的鑼鼓聲,和萬民的朝拜聲。
他**了。
他終于,坐上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位置。
真好。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。
卻再也沒有力氣。
意識的最后一刻,我仿佛看到冷宮的門被推開。
一道明**的身影,逆著風雪,向我奔來。
是他嗎?
蕭烈。
你終究,還是來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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