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，紅星軋鋼廠家屬院的窗戶紙被吹得“啪啪”作響，仿佛在替住戶們**：“這鬼天氣，誰愛過小年誰過！”，許大茂猛地從床上坐起，腦袋嗡嗡作響，仿佛有十個小傻柱在里頭敲鑼打鼓。記憶如潮水般涌來——上一世，他為面子活成“院寵”，為斗傻柱耗盡家底，最后被秦淮茹卷款跑路，婁曉娥抱著孩子回娘家，臨走前只留下一句：“許大茂，你心里從來就沒有我。這一世，我許大茂發(fā)誓——只寵婁曉娥，其余人，愛誰誰！”他咬牙切齒，眼神堅毅，宛如剛從**電影里走出來的男主角?！按竺译y受……”。，婁曉娥蜷縮在被窩里，臉色發(fā)青，手捂著肚子，活像剛被閻埠貴算計完的月季花——蔫了?！霸趺戳耍俊彼s緊湊過去，手剛碰到她額頭，差點縮回來，“我天，你這腦門比我家冰鎮(zhèn)的西瓜還涼！”
“沒事……就是……想喝口紅糖水……”婁曉娥聲音微弱，眼神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，“知道現在難買，你別去了，我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
許大茂一聽，心口像被搟面杖狠狠碾了一圈。

上輩子，她也是這么說的。每次說“我忍忍就過去了”，結果就是胃疼一整夜，第二天還得去廠里上班，回來時眼圈發(fā)黑，連笑都笑不動。

可那時候的許大茂呢？在干嘛？

在跟傻柱比誰先搶到食堂最后一塊肉；在跟易中海爭論“集體利益高于一切”；在為秦淮茹“孤兒寡母不容易”掏空口袋……

唯獨忘了，他媳婦，也姓“不容易”。

“忍？忍個屁！”許大茂“騰”地起身，開始套棉褲，“這大過年的，我許大茂的媳婦想喝口紅糖水還得忍？那我活著干嘛？干脆去當廟里的泥菩薩，天天讓人拜！”

婁曉娥愣住了，睜大眼看他：“你……你干嘛這么激動？”

“我激動？”許大茂一邊系腰帶一邊回頭瞪她，“我還沒哭呢！你知不知道你懷孕了？你知不知道你胃不好？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許大茂明媒正娶的媳婦，不是來我家受罪的！”

婁曉娥鼻子一酸，差點掉淚。可她還是強撐著笑：“喲，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？許大茂同志，你是不是吃錯藥了？”

“我吃的是‘后悔藥’！”許大茂把**一扣，抄起搟面杖，“專治各種不服，尤其是——我媳婦受委屈！”

他推門而出，風雪撲面。

身后，婁曉娥望著那背影，喃喃道：“……你要是早兩年這么硬氣，我也不至于……”

聲音輕得像雪落，卻被風卷走了。

她不是不感動。

她是不敢信。

結婚五年，許大茂對她的“好”，總結起來就三句話：

1. “吃飯了?！?br>
2. “燈關了?！?br>
3. “別吵，我要睡了?！?br>
她記得自已發(fā)燒那回，燒到39度，許大茂只丟下一句：“多喝熱水。”然后裹著被子睡到了天亮。

她記得自已被賈張氏罵“資本家的小姐，嬌氣得連煤都搬不動”時，許大茂站在旁邊，只說了句：“她確實不會?！?br>
她更記得，自已偷偷哭的時候，許大茂從沒問過一句“你怎么了”，反而嫌她“影響我思考人生”。

所以，當許大茂說“我去給你買紅糖”時，她第一反應是——他在演戲。

“是不是又想拿我去跟傻柱顯擺？”她心里嘀咕，“回頭好說：‘看見沒？我許大茂媳婦想喝紅糖水，我立馬就去買，不像某人，連雞蛋都舍不得給秦淮茹買！’”

可當許大茂頂著風雪回來，懷里揣著紅糖、雞蛋，還有一口小鋁鍋時，她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真買了？”

“廢話，難不成我大半夜出去遛彎？”許大茂把鍋往桌上一放，“以后你喝紅糖水，我給你煮。這鍋，專屬于婁曉娥女士。”

婁曉娥低頭看著那口鍋，眼眶發(fā)熱。

她不是沒想過，許大茂能對她好一點。

可她不敢想。

因為每一次“好”的期待，換來的都是“算了，他就是那樣”的自我安慰。

“你……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？”她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夢。

許大茂頓了頓，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，語氣難得溫柔：“因為我知道，你不是在矯情，你是在……等我醒。”

婁曉娥終于哭了。

不是感動，是委屈。

是五年積壓的委屈，像決堤的河水，嘩啦啦地涌了出來。
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有多希望，你能在乎我一次？”她抽泣著，“哪怕一次，你說‘曉娥，我心疼你’……可你從來沒有?！?br>
許大茂沉默，心里像被鈍刀子割。

他上輩子，真的**到了極點。

許大茂出門買糖，自然逃不過“人肉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”——一大爺易中海。

“大茂啊，這么晚了去哪兒?。俊币字泻６酥麓筛鬃?，像守夜的門神。

“買紅糖。”許大茂言簡意賅。

“哎喲，這大過年的，供銷社早關門了，你上哪買去？”易中海一臉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“是不是去……那個地方？”

“哪個地方？”許大茂挑眉。

“就是……”易中海壓低聲音，“后街那個，自由市場，我年輕時也去過……但咱是正經人，不能常去??！”

許大茂差點笑出聲：“一大爺，您這‘年輕時’可真夠年輕的，都快趕上我爺爺那輩了?！?br>
易中海臉一黑：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呢？”

“我說實話。”許大茂聳聳肩，“您要真擔心我，不如借我兩塊錢，我回頭連本帶利還您——當然，您要是怕我還不起，當我沒說?！?br>
易中海立刻把缸子一收：“我突然想起，我爐子沒關！先走了！”

許大茂望著他背影，笑罵：“老狐貍，裝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傻亮躲在墻角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
回家后，他興奮地對傻柱說：“哥！許大茂半夜出去，買了紅糖雞蛋，還帶搟面杖，肯定去搞‘地下經濟’了！”

傻柱正啃窩頭，一聽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真的？那咱們舉報他！”

“可……買紅糖不犯法啊?！?br>
“哼！”傻柱一拍桌子，“他許大茂工資才多少？能天天買紅糖？肯定**物資！等我抓住證據，讓他在全院面前丟臉！”

傻亮弱弱問：“可……你上次**廠里豬油，被抓住了，還是許大茂替你頂的鍋……”

傻柱臉色一僵：“閉嘴！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！現在他是我的競爭對手！”

傻亮：“……哥，你連競爭對手都分不清，你還競爭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