彥。
“廠子最難那年，是小晚跑斷腿拿訂單，是她爸把老房子賣了發(fā)工資。周彥，你那時候在哪？”
周彥臉上掛不住。
“趙叔，你年紀(jì)大了，有些話別亂說?！?br>周欣坐在旁邊，立刻接上。
“我哥忙外面的關(guān)系呢。你們懂什么？只會踩縫紉機(jī)，還敢對老板指手畫腳?！?br>車間主任劉姐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我們踩縫紉機(jī)怎么了？沒有車間，你們拿嘴交貨？”
婆婆指著她。
“好啊，林晚還沒走呢，你們就開始**了。周彥，第一批就開了她?！?br>我看向周彥。
“你昨天答應(yīng)過我，不動老員工?！?br>周彥停了兩秒。
“我說的是不隨便動。劉姐這種公開頂撞新管理的，不處理，以后廠子怎么管？”
趙叔把排班表摔在桌上。
“你們還沒接過去，就先卸磨殺驢?！?br>周欣笑。
“老趙，你別把自己說得像功臣。廠里發(fā)你工資，不是讓你倚老賣老?！?br>我拿起桌上的協(xié)議。
“周彥，你再說一遍。簽完后，老員工怎么辦？”
周彥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按能力留人。沒能力的，該走走?！?br>劉姐罵了一句。
“沒良心?！?br>婆婆站起來要扇她。
我伸手?jǐn)r住。
婆婆的巴掌打在我胳膊上，聲音很響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周彥看著我胳膊上的紅印，沒有動。
我把協(xié)議翻到簽字頁。
“行?！?br>趙叔急了。
“小晚，不能簽。**剛走，你不能把他的心血給這群狼?！?br>婆婆跳起來。
“你罵誰是狼？”
趙叔一字一句。
“誰吃人，誰就是?！?br>周欣拿起手機(jī)。
“我錄下來了。等我發(fā)到員工群，讓大家看看老員工怎么欺負(fù)新老板?！?br>我按住她的手機(jī)。
“你發(fā)?！?br>她愣住。
我說。
“把昨天醫(yī)院那段也一起發(fā)?！?br>周欣的臉當(dāng)場變了。
婆婆立刻看她。
“什么醫(yī)院那段？”
周欣結(jié)巴。
“沒，沒什么。”
我放開手機(jī)。
“發(fā)啊?！?br>周彥盯著我。
“林晚，你錄音了？”
我沒有回答，低頭簽了字。
筆落下的那一刻，婆婆一把搶走協(xié)議，像搶到金條。
“成了，彥彥，廠子是我們的了?！?br>周彥拿過協(xié)議，仔細(xì)看簽名和日期。
我把筆帽扣上。
“滿意嗎？”
周彥說。
“晚晚，你別怪我。以后你還是周**，只是不用那么累了。”
我看著會議室里每一個人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服裝廠所有事，我不再插手?！?br>劉姐眼淚掉在桌上，她用袖口一把擦掉，罵道。
“你們會遭報(bào)應(yīng)的。”
周欣立刻沖她笑。
“報(bào)應(yīng)？報(bào)應(yīng)就是你們這群老東西明天來辦離職?！?br>趙叔撿起排班表，走到我身邊。
“小晚，你去哪，我去哪?！?br>婆婆像聽見笑話。
“她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了，你跟著她喝西北風(fēng)？”
我拿起包，往門口走。
周彥叫住我。
“林晚，公章和客戶資料留下?！?br>我回頭。
“公章在你手里。客戶資料，辦公室電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