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的公司上市慶典上沒看到我，轉頭問身邊的助理怎么回事。助理愣住了，小聲說：“沈總……您不是已經(jīng)跟顧先生簽了離婚協(xié)議嗎？”
手機屏幕里，沈清瑤站在舞臺中央，一身墨綠色高定禮服，周身打著追光燈。
“瑤光傳媒”上市敲鐘儀式剛剛結束，她作為創(chuàng)始人兼CEO，正在致辭。
“感謝所有陪瑤光走過這七年的伙伴——”
她聲音穩(wěn)，笑容得體，臺下幾百號投資人和合作方鼓掌如潮。
致辭結束，她舉杯，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遍全場。
找不到我。
她側過臉，壓低聲音問助理小周：“顧深呢？”
小周的表情被直播鏡頭拍了個正著。
驚愕，慌張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她張了張嘴，那句話被麥克風收得一清二楚。
“沈總……您不是已經(jīng)跟顧先生，簽了離婚協(xié)議嗎？”
我關掉手機，把它扣在茶幾上。
窗外是整片江景。
夜色正好。
我端起紅酒，抿了一口。
沈清瑤，你大概做夢都沒想到，你親手簽掉的那份文件，不是什么風險隔離方案。
是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七年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七年。
第一章 七年付出終成笑話
從她決定辭職創(chuàng)業(yè)那天算起，我為沈清瑤放棄的東西，列出來夠寫一篇論文。
保送中科院的直博名額，沒去。
導師給我留的實驗室崗位，推了。
那年我論文發(fā)在頂刊上，審稿人評價“近五年國內(nèi)最具前瞻性的算法框架”。
沈清瑤說：“顧深，我想做一家傳媒公司。但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穩(wěn)住后面。你愿意嗎？”
我愿意。
我當時覺得，兩個人嘛，總有一個要退一步。她要沖事業(yè)，我就給她兜底。
我退出學術圈，成了她嘴里“最靠得住的后方”。
她的公司從一間出租屋起步，到拿第一輪融資，到簽下第一個頂流藝人。
這七年里，我做了什么？
她父親中風住院，是我在病房陪了三個月。她打電話回來，第一句永遠是：“公司這邊走不開。”
我爸要做腎臟手術，需要四十萬。我找她拿錢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顧深，公司馬上要沖*輪，現(xiàn)金流很吃緊。這筆錢我可以幫你，但你打個借條吧，公私分明。”
同一個月，她給弟沈浩宇打了兩百萬，讓他去開什么潮牌店。
三個月不到，那店黃了。錢打了水漂。
她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。
而我的四十萬，連本帶利，一分不少地還了。
這些年我不是沒有收入。
只是我掙了什么錢，做了什么事，她從不過問。
在她的認知里，我就是一個靠她養(yǎng)著的家庭煮夫。
一個附屬品。
一個隨時可以對外展示“賢內(nèi)助”人設的道具。
直到半年前那件事發(fā)生。
我連續(xù)加班三天給她整理一份行業(yè)分析報告——她要給投資人看的。我突然吐了血。
胃穿孔。
急診手術。
**通知。
我在ICU里躺了兩天，給她打了****電話。
一個都沒接。
后來我從小周那里知道，那幾天，沈清瑤在三亞的一個私人海島上。
陪幾個核心投資人“溝通感情”。
照片發(fā)在她朋友圈里。比基尼，游艇，香檳。
而我身上插著管子，聽著監(jiān)護儀規(guī)律的蜂鳴聲，盯著天花板想一個問題。
這段婚姻，我還要不要了？
出院那天，我去公司找她。
她正對著一屋子人開會?？吹轿艺驹陂T口，皺了下眉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臉色這么差，站在這里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公司出了什么事。先回去?！?br>連一句“你好點了嗎”都沒有。
那天回去的路上，我做了決定。
第二章 協(xié)議陷阱她親手簽下
離婚協(xié)議是我自己寫的。
法律條文，我這幾年也沒少研究。
我知道沈清瑤的習慣——每天要簽幾十份文件。
凡是助理遞過來的東西，只要標題看起來沒問題，她連內(nèi)容都不會細看。
所以我把離婚協(xié)議的標題改成了《創(chuàng)始人個人家庭資產(chǎn)與公司資產(chǎn)隔離備案協(xié)議》。
排版格式跟她平時簽的商業(yè)文件一模一樣。
厚一沓，夾在她上市前需要確認的一百多份材料里面。
那天下午，我把文件送到她辦公室。
她正在打電話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伸手拿過筆，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