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，但有一句她聽見了。
"她問起那事了。"
電話掛了之后，徐剛回到屋里，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又趕緊別開頭。
"誰的電話？"她問。
"我爸。問店里化肥到了沒有。"
他上了床，背對著她躺下了。
林小草坐在床沿上，把枕巾的邊角理了又理。她沒有再問。不是不想問，是她知道問不出來。
這個家里有她不知道的事情，八年了，瞞著她的不止一個人。
周末，徐老栓的規(guī)矩，一家人去他那里吃飯。
徐老栓住在村口的老宅子里，三間大瓦房，院子里種著一棵棗樹。隔壁杏花村的徐老二兩口子照例也來了。
林小草進門的時候就在掃人。
徐老二坐在堂屋抽煙，他媳婦王秀蘭在廚房幫忙切菜。但是她沒看見東東。
吃飯的時候，一桌子人面對面坐著。徐老栓坐主位，一邊吃一邊說著今年化肥行情不好，得進一批便宜的貨來賣。
林小草一直沒怎么動筷子。
浩浩坐在她旁邊，嘴上沾著米粒，正在桌子底下偷偷踢凳子腿。
林小草等徐老栓說完了化肥的事，開口了。
"二叔，東東今天怎么沒來？"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徐老二夾菜的手頓了頓。"那孩子今天鬧肚子，沒帶出來。"
"哦。"林小草點了點頭。"我上回趕集的時候看見他了。長得可真快，跟浩浩站一塊兒，活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"
王秀蘭手里的勺子碰到了碗沿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她把勺子往碟子上擱了擱，手指去擰圍裙的角。
徐老栓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"吃個飯你說這些干什么？人家孩子跟你兒子長得像，那是巧合。你要是吃飽了就去廚房收拾碗去。"
"爸，我就是隨口一說。"
"隨口一說也不該說。"
林小草看向徐剛。他正在低頭扒飯，腮幫子鼓著，不看任何人。
她又看了一眼王秀蘭。王秀蘭已經放下了筷子，坐在那里兩只手藏在桌子下面，也不知道在擰什么。
"爸，東東是二叔家領養(yǎng)的吧？當年是從哪里領回來的？"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熱油鍋里。
徐老栓的臉沉了下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沒什么意思，就是好奇。"
"好奇什么？人家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