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書，想了想，還是勸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信我，今晚就回你原來的家?！?br>她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搶了我的人生，還想趕我走？”
方嵐沒有攔。
她只看我切好的蘿卜絲，抽出一根放到秤上。
“粗了。沈棠，今晚別睡了。”
我捂著臉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沈梔站在燈下，像打贏了第一仗。
她不知道，沈家的第一仗，從來不是贏我。
是熬過明天早上的后廚。
清晨四點(diǎn)五十，沈梔被阿姨從床上叫起來。
她穿著新送來的白色廚師服，扣子扣錯(cuò)了兩顆，頭發(fā)也沒有盤緊。
方嵐看了一眼，遞給她一把小刀。
“剔魚骨?！?br>沈梔握著刀，手往后縮：“我不會?！?br>“不會就學(xué)?！?br>“我是剛回來的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。”
方嵐把一筐魚推到她面前：“沈棠十歲那年，手上縫了七針，第二天照樣剔了兩筐?！?br>沈梔猛地看我。
我低頭洗蔥，不接話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趁機(jī)賣慘。
我沒有那個(gè)空。
六點(diǎn)前，家里要吃早飯。老爺子喝的粥不能稠，沈茂林吃的面不能坨，方嵐的茶要在七分熱時(shí)端到手邊。
沈家二十多個(gè)親戚住在前后幾棟樓里，誰今天胃口不好，誰最近忌口，誰對花生過敏，全要記住。
沈梔剔壞了第一條魚。
方嵐沒罵她，只讓人把魚端走。
“記沈棠賬上?！?br>我抬頭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教的。”
沈梔立刻說：“她根本沒教我，她就站在那里看笑話。”
方嵐看向我：“那就是你沒盡責(zé)?！?br>廚房里的幫傭沒人說話。
沈家最會把錯(cuò)放在一個(gè)固定的人身上。
這些年，那個(gè)人一直是我。
沈梔咬著唇，低聲說：“活該。”
我把蔥切完，遞給她第二條魚。
“刀口貼著骨頭走，別怕血?！?br>她把魚摔回盆里：“少裝好人。”
魚尾拍起水，濺了我一身。
方嵐抬手看表：“沈棠，加練一小時(shí)?！?br>我嗯了一聲。
沈梔的勝利維持到早飯時(shí)。
沈茂林嘗了一口粥，眉頭壓下來。
“今天誰熬的？”
沈梔立刻站直。
方嵐說：“梔梔?！?br>沈茂林看了她幾秒，語氣放緩：“第一次，能入口就行。”
沈梔松了口氣。
下一刻，方嵐把那碗粥推到我面前。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