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救席面。后面的賬之后再算?！?br>林晚瓷問：“誰救？”
“你?！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因為這道菜你熟?！?br>“剛才你讓我道歉的時候，沒想起我熟?！?br>沈知意柔聲說：“晚瓷，客人是無辜的。”
林晚瓷走到灶臺前，拿起一只干凈的湯勺。
所有人以為她要接手。
她把湯勺折進(jìn)廢料桶。
“客人無辜，所以我會把真相告訴他們?！?br>周硯川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你敢?！?br>林晚瓷看著他的手。
“松開?！?br>“別逼我在這里讓保安請你出去。”
“周硯川?！绷滞泶梢蛔忠痪?，“你今天請不走我。”
后廚門口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定。
他身后跟著酒店前廳經(jīng)理，經(jīng)理臉白得像紙。
老人看著林晚瓷，語氣很輕。
“小林，怎么被人攔在這里？”
周硯川皺眉。
“梁老，您怎么來后廚了？”
梁老沒理他。
他只看林晚瓷。
“你說今天要看一出戲，我等到現(xiàn)在，戲唱完了嗎？”
林晚瓷把手從周硯川掌心抽出來。
“還沒到鑼響的時候?！?br>沈知意盯著梁老，眼里閃過慌亂。
周硯川第一次認(rèn)真看向林晚瓷。
梁老是海城餐飲協(xié)會的老會長，脾氣古怪，誰的面子都不賣。
周家酒店想請他做新品宴見證人，請了三回才請動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后廚，口口聲聲問林晚瓷的意思。
前廳已經(jīng)有人察覺不對，幾位重要客人也跟著過來。
沈知意低聲說：“梁老，晚瓷和我有些誤會，驚動您了。”
梁老看她。
“你哪位？”
沈知意臉上的血色退了些。
周硯川替她開口：“她是沈知意，今天菜單的主創(chuàng)。”
梁老把拐杖往地上一點。
“主創(chuàng)？那我問你，未央夜風(fēng)的湯底里為什么要先用陳皮烘香再下白芷？”
沈知意張了張口。
“這是我***學(xué)到的改法。”
梁老笑了一聲。
“國外哪家廚房教你用白芷壓海魚腥味？”
沈知意手里的菜單紙邊被攥皺。
“每個人習(xí)慣不同?！?br>“那你說說，這道湯底為什么叫未央夜風(fēng)？”
“因為味道清亮，像夜風(fēng)?！?br>梁老轉(zhuǎn)頭看林晚瓷。
“小林，你說?！?br>林晚瓷沒看周硯川。
“三年前周總胃痛，深夜吃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