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膩。我用未央街一家老藥鋪的陳皮，配海邊夜市收來的小黃魚熬湯。那晚風(fēng)很大，爐火差點滅了三次，所以叫未央夜風(fēng)?！?br>老韓立刻點頭。
“是這回事。我還記得林小姐把火封到凌晨四點?！?br>客人們低聲議論。
周硯川看向沈知意。
沈知意臉白了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硯川，我真的不知道。這份手稿是我三年前走前留下的，也許是后來有人添了東西?！?br>她說著，看向林晚瓷。
“晚瓷，我知道你恨我回來?？赡銢]必要把所有錯都推給我?！?br>許曼差點沖上去。
林晚瓷攔住她。
“你說手稿是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敢不敢當(dāng)著所有人，再***？”
沈知意沒說話。
周硯川開口：“夠了。宴席還沒結(jié)束，沒必要把人逼到這個份上。”
林晚瓷問：“她被逼？那我呢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補(bǔ)償，我都可以給?！?br>“我要她承認(rèn)，菜單不是她寫的?！?br>沈知意哭著搖頭。
“我沒有偷?！?br>周硯川擋在她前面。
“林晚瓷，今天到此為止。”
梁老把拐杖交給身邊人，慢慢走到灶臺前。
“既然周總護(hù)短，那就按廚房規(guī)矩來。兩個人各做一份，客人現(xiàn)場嘗。誰的味道對，誰說話。”
前廳經(jīng)理額頭全是汗。
“梁老，這樣太難看了。”
梁老看他。
“難看的是偷別人東西?！?br>沈知意望向周硯川。
周硯川沉默幾秒。
“知意，做吧?！?br>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林晚瓷洗手，挽袖，站到灶前。
她沒有再看任何人。
爐火一開，鍋里熱氣升起，周硯川忽然想起很多個深夜。
林晚瓷站在廚房燈下，替他嘗湯，替他擋酒，替他把一場場麻煩收拾干凈。
那時他從沒問過，她累不累。
兩只白瓷碗同時端上長桌。
沈知意那碗顏色濃，香味先沖出來。
林晚瓷那碗清得多，乍看不起眼。
梁老沒先嘗，他讓周硯川嘗。
“周總，你吃過三年，你最該知道哪碗是對的。”
周硯川拿起勺。
第一碗入口，他沒說話。
第二碗入口，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知意盯著他。
“硯川？”
周硯川放下勺。
“第二碗?！?br>沈知意臉上最后一點鎮(zhèn)定碎了。
梁老又讓幾位客人嘗。
老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