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公子送禮前，最好先問問自己，這東西干不干凈?！?br>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些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簪子丟進門口污水溝。
“意思是，別拿臟東西碰我?！?br>女學門房的老嬤嬤突然開口：“顧公子，女學門前不得喧嘩。您若再堵路，老身就請巡街的差役過來?！?br>顧硯行看向她：“你敢管侯府的事？”
老嬤嬤把腰間銅牌亮出來。
“這里是太后娘娘親賜的女學，不是侯府后院?！?br>顧硯行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從他身邊走過。
身后有人低聲說：“原來沈大姑娘不是躲，是不想嫁?！?br>這句話不響，卻足夠傳到顧硯行耳朵里。
當晚，沈云微跪在父親書房外。
她跪得很巧，正對著來往仆婦最多的長廊。
“父親，姐姐若怨我，我愿去莊子上住。只求父親別怪姐姐，她不是有意讓顧公子難堪?！?br>秦氏陪在旁邊抹淚。
“老爺，云微從王府回來就發(fā)熱，還惦記著給姐姐求情。知蘅再有氣，也不能把顧家和王府都得罪。”
父親把我也叫過去。
他指著沈云微：“你看**妹，再看看你?！?br>我問：“看她跪得比我熟練？”
沈云微哭聲一頓。
父親怒道：“放肆?！?br>我把一疊紙放到書案上。
“這是顧硯行昨日堵女學的證詞，門房、學生家眷、巡街差役都按了手印。他當眾說要娶我，心里又護著云微。父親若還要我賠禮，我明日就把這些送去御史臺?！?br>秦氏撲過來搶。
青梧早有防備，抱著紙退到門邊。
沈云微膝行兩步：“姐姐，你非要毀了我嗎？”
“你和顧硯行私下商量拿我鋪路時，沒想過毀我？”
她眼淚掛在臉上：“我沒有?！?br>“那就發(fā)誓?！?br>我盯著她。
“若你從未讓顧硯行娶我替你抬身價，就讓你此生進不了景王府?！?br>沈云微的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父親的臉色變了。
秦氏忙道：“小姑娘家說氣話，哪能拿終身發(fā)誓。”
門外忽然有人通報：“老爺，宮里陳姑姑來了，說奉太后娘娘口諭，查女學救助銀的賬?！?br>父親猛地站起。
沈云微也看向我。
救助銀三個字，旁人聽著陌生。
我卻知道，前世沈家挪了女學的銀子，填了沈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