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入王府的嫁妝。
這一世，賬冊還在庫房里。
我走到門口迎人。
陳姑姑看見我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她沒有行禮，只把聲音放低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問，舊賬可還查得動？”
我說：“查得動?！?br>她點(diǎn)頭。
父親站在我身后，忽然問：“知蘅，你什么時候和太后身邊的人有往來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父親不是說了嗎，姨母留下的情分，是沈家的。”
查賬查了三日。
秦氏病了三日。
沈云微也沒去王府，只讓丫鬟一趟趟往外送信。
顧硯行來過兩次，都被父親擋在門外。
**日，景王府派了嬤嬤來沈家。
嬤嬤姓盧，穿得體面，說話也體面。
“王妃聽聞府中近來不安，特命老奴來看看二姑娘。”
秦氏忙把人往沈云微院里請。
盧嬤嬤卻在廊下停住，看向我。
“這位便是沈大姑娘？”
我行禮：“盧嬤嬤?！?br>她上下打量我：“王妃說，沈大姑娘管教妹妹嚴(yán)厲，倒有幾分主母氣度。只是女兒家太硬，容易折福?！?br>青梧氣得要開口。
我攔住她。
“煩請嬤嬤替我謝王妃。折福不怕，折腰才難看?！?br>盧嬤嬤臉上的笑淡了。
沈云微忙道：“姐姐心直，嬤嬤別怪她。她從小被父親寵壞，不懂王府規(guī)矩?！?br>盧嬤嬤說：“不懂規(guī)矩，便該學(xué)?！?br>她身后的丫鬟捧出一只木盒。
盒里是一卷抄本。
“王妃賞沈大姑娘抄女誡百遍，三日后送到王府。也算替二姑娘積福?！?br>院里仆婦都看著我。
前世我為沈云微抄過。
抄到手腕腫起，顧硯行只說云微在王府不易，你這個做姐姐的忍忍。
這一回，我合上木盒。
“王妃賞的東西，我不敢收?！?br>盧嬤嬤沉聲：“沈姑娘要抗王妃的命？”
我問：“王妃是圣上親封的王妃，還是女學(xué)里的先生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教我規(guī)矩，該由父親，該由宮中女官，不該由景王妃隔著府門賞罰臣女。”
盧嬤嬤臉上掛不?。骸昂美淖?。難怪顧公子說你善妒?！?br>“嬤嬤既提顧公子，我倒想問一句。”我看向沈云微，“王妃管臣女抄書，是因我不懂規(guī)矩，還是因顧公子在王府替云微告了狀？”
沈云微眼神躲開。
盧嬤嬤手里的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