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確認還在。
姜梅花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，手里端著搪瓷缸子泡的濃茶，看見林秋月靠在墻上，停下腳步。
"又打電話了？**？"
"嗯。"
"要錢的？"
林秋月沒接話。
姜梅花靠到她旁邊，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，喝了一口："我跟你說，我老家那邊也這樣，有兒子的家里，女兒就是提款機。我從十六歲進廠，工資寄了三年，后來想通了，一分都不給了。我哥結(jié)婚我沒出錢，我媽罵了我整整半年，后來也就罵累了。"
"你家情況不一樣。"
"有什么不一樣？天下重男輕女都一個樣。"姜梅花把茶缸子往窗臺上一擱，低頭看了看林秋月的手，指尖全是擰螺絲磨出的紅印子，"你那個成績，687分，不是隨便編的吧？"
林秋月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"我?guī)湍沅伌材翘炜吹侥阏眍^底下壓著一張成績單，不是故意翻的。"姜梅花偏了偏頭，"687分，那是能上名牌大學的分數(shù)。你家里人腦子有坑吧？讓你來擰螺絲？"
"我說了，家里供不起。"
"供不起？供不起你弟弟那個學校的學費從哪兒來的？不還是你掙的？"
林秋月低下頭，開始數(shù)走廊地面上的瓷磚縫隙。一條，兩條，三條。
姜梅花嘆了口氣，沒再往下追。她把搪瓷缸子端起來，往宿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"你那成績單別放枕頭底下了，鎖到柜子里去。這廠里手腳不干凈的人多。"
林秋月把成績單從枕頭底下拿出來，和口袋里的那兩張紙放在一起，鎖進了鐵皮柜最底層。鐵皮柜的鎖是最便宜的那種掛鎖，鑰匙用根紅繩穿了，系在她工裝褲的腰帶扣上。
九月初，林耀宗的大學開學。
趙翠芬在家庭群里發(fā)了一連串照片，林耀宗站在宏遠大學的校門口，比了個剪刀手，新買的運動鞋，新買的雙肩包，脖子上掛著嶄新的校園卡。照片下面的文字是：咱們家也出大學生了。
親戚群里一片恭喜。
大姨發(fā)了個紅包：耀宗有出息了。
二叔發(fā)了條語音：林家祖墳冒煙了。
舅媽打了一行字：秋月犧牲大，是個好姐姐。
沒有人問林秋月在哪，在干什么。
林秋月躺在宿舍的鐵架床上，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