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紅一陣。
翠兒的腿開始抖。
太后沒再問，只是對身邊的太監(jiān)總管說：“去查。大黃這三天吃了什么，誰經(jīng)手的，一樣一樣給哀家查清楚。”
德妃突然開口：“太后，何必大費(fèi)周章？大黃已經(jīng)好了，這件事就算了吧……”
“算了？”太后轉(zhuǎn)頭看她，目光像兩把刀，“有人給先皇后的狗下毒，你說算了？”
5
德妃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太監(jiān)總管已經(jīng)帶人去查了。
太后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棠，從今天起，你來哀家身邊當(dāng)差。浣衣局那種地方，你不該待。”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跪下磕頭。
“謝太后恩典?！?br>德妃的眼睛死死盯著我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一個浣衣局的賤婢，不但沒死，還一步登天到了太后身邊。
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大黃跑到我腳邊，用腦袋拱我的手心，腦子里傳來它的聲音：
“別怕她。本犬罩著你。那個綠衣服的女人，本犬早就聞著她不對勁了?！?br>我低頭看了它一眼。
這條狗，比人聰明多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太監(jiān)總管來報：
查到了。
給大黃喂肉羹的，是德妃身邊的宮女翠兒。
翠兒還沒上刑就全招了。
德妃讓她下的毒，藥是從德妃娘家弄來的，叫“七息散”，和沈棠說的“失魂散”是同一種東西。
德妃為什么要毒大黃？
因為大黃每次聞到德妃身上的氣味就會叫。
德妃以為狗能聞出她身上的麝香。
她瞞著皇帝在喝避子湯。
她怕狗叫多了，引起皇帝懷疑。
所以她要讓大黃“病死”。
可她沒想到，大黃沒死，還被一個浣衣局的宮女救了。
消息傳到御書房，皇帝摔了一個茶盞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圣旨就下來了。
德妃褫奪封號，打入冷宮。
李院判革職查辦，流放三千里。
翠兒杖八十，發(fā)配浣衣局為奴。
我去送翠兒的時候，她趴在春凳上，后背血肉模糊，嘴唇干裂出血。
她抓住我的裙角，聲音像破風(fēng)箱：
“你……你毀了德妃娘娘……你會遭報應(yīng)的……”
我沒說話。
大黃蹲在我腳邊，沖她齜了齜牙。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沈棠，成了太后身邊的一等掌事宮女。
俸祿翻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