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子，又送上了一份牛排套餐。
牛排是五分熟的，切開來帶著淡粉色的汁水，旁邊配了蘆筍和土豆泥。
我慢慢吃著，心情逐漸從剛才的不快中抽離出來。
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。
飛行模式下還能收到消息——我用的是機上Wi-Fi。
是助理葉小棠發(fā)來的。
"儀姐，明天的行程確認一下：上午九點半，志遠科技的路演，他們要融A輪，五千萬。下午兩點，跟老沈開投委會。晚上合伙人晚宴，沈總說必須到。"
我回了個"收到"。
葉小棠又發(fā)了一條："志遠科技的*P我放你郵箱了，是做智能家居的，創(chuàng)始人叫周勁松。這人挺能吹的，在行業(yè)峰會上說自己三年要做到上市。路演PPT做了87頁，我先幫你篩過一遍了，核心數(shù)據(jù)標紅了。"
我點開郵箱，下載了那份商業(yè)計劃書。
先看團隊介紹頁。
創(chuàng)始人周勁松，三十六歲，前某大廠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，三年前出來創(chuàng)業(yè)。
照片上的人穿著灰色西裝，打著領帶，側臉對著鏡頭，表情是那種精心設計過的"自信而從容"。
我多看了兩秒。
有點眼熟。
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。
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腦子里轉了一圈，沒抓住，就被我按下去了。
商業(yè)計劃書我大致翻了翻，數(shù)據(jù)層面的東西需要回去看盡調(diào)報告，路演的時候再詳細聊。
我合上平板，端起紅酒杯。
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。
安靜。
舒服。
1800花得真好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。
經(jīng)濟艙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先是有人在高聲說話，聲音尖利刺耳，隔著簾子都能聽到。
然后是哭聲。
不是小孩哭，是那種中老年女性特有的又尖又委屈的哭腔。
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煩躁的聲音："行了行了，你別哭了！"
頭等艙里的幾個旅客都抬起頭，互相看了看。
一個禿頂?shù)闹心晟倘税欀颊铝私翟攵鷻C。
空乘快步穿過簾子去處理了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簾子掀開了。
剛才帶我升艙的那個空乘走過來，臉上的笑容有點為難。
"蘇女士，不好意思打擾您。后面經(jīng)濟艙那位老**……就是之前坐在您座位上的那位——"
我放下酒杯："怎么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