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坐到靠窗位之后，飛機起飛的時候氣壓變化，她說耳朵疼，頭暈，還惡心。然后她就不想坐靠窗了，想換到過道位。但是今天航班全滿，沒有空位可以調(diào)換。她就……情緒有點激動。"
空乘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"她說……想讓您把頭等艙的位置讓給她。"
我沒說話。
空乘趕緊補充："我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理，但是她在后面鬧得挺厲害的，其他旅客都受影響了。她兒子也在幫她說話，說**年紀大了身體不好，希望我們通融一下。我們乘務(wù)長讓我過來問問您的意見——"
"我的意見就是三個字。"
我看著她。
"憑什么？"
語氣不重，但很清楚。
空乘張了張嘴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"座位是我花錢選的，升艙也是我自己花錢升的。她搶了我的座位，我沒追究。現(xiàn)在她坐著不舒服了，反過來要我再讓一次？"
我慢慢把酒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。
"回去告訴她，她的不舒服，是她自己選的。不是我的問題。"
空乘的臉有點紅，點了點頭："好的，蘇女士，抱歉打擾了。"
她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等一下。"我叫住她。
空乘回頭。
"幫我把簾子拉嚴實一點。"
"好的。"
簾子拉上后，頭等艙安靜了幾秒。
那個禿頂商人沖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我沒理他，重新拿起平板。
繼續(xù)看志遠科技的商業(yè)計劃書。
翻到團隊合影那一頁的時候，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照片上，周勁松站在一群員工中間，笑得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棗紅色棉襖、燙小卷發(fā)、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老**。
照片下面的注釋寫著：公司團建日，創(chuàng)始人與母親周桂蘭女士合影。
我的心臟跳了一下。
放大照片，仔細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。
深藍色polo衫、翹著二郎腿、嘴角叼著煙的畫面從記憶里跳了出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明天上午九點半。
這位周總要來我面前路演。
求我投五千萬。
好。
我等著。
第三章
經(jīng)濟艙后面的哭鬧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持續(xù)了十幾分鐘。
簾子拉得很嚴實，但聲音還是能隱約傳過來。
老**的哭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