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朋友圈視頻里,褚錚雙手高舉,表情嚴肅,像一座雕塑。
發(fā)送時間:三分鐘前。
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有一條回復(fù)——來自一個叫"**學長"的人,寫著"**,這是啥癖好"。
褚錚差點沒繃住。
**說的什么癖好。我這叫求生本能。
但他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**國看完了高中生的朋友圈,又看了一眼方芷瑤。
方芷瑤的嘴唇開始發(fā)白了。
"我……"她的聲音低下來,"我真的感覺到有人在拍……"
"你感覺到的。"**國重復(fù)了一遍。
"對,感覺。"方芷瑤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,自己也有點底氣不足了。
"那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——"**國指了指褚錚,又指了指大叔和高中生,"這兩位乘客也能證明——那拍你的人,不是他。"
方芷瑤不說話了。
褚錚這時候才慢吞吞地開口。
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"我有個線索。"
**國和方芷瑤同時看向他。
"剛才在車廂里,我右后方,大概一米遠的位置,站著一個男人。白色運動鞋,藍色外套,戴著口罩,背了一個黑色雙肩包。他一直站在這位女士身后,手機拿得很低——"
他比劃了一下高度——裹在腰線以下的位置。
"我注意到他的手機攝像頭,對著的方向不太對。"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**國的眼神變了。
方芷瑤張大了嘴巴。
"你……你看到了?"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褚錚點了點頭。
當然看到了。
上輩子他是在一切結(jié)束后才從警方的最終調(diào)查通報里得知——那個穿藍色外套的男人叫賴永成,32歲,有過三次類似行為記錄。
他才是真正的**者。
但在上輩子,等真相大白的時候,褚錚的人生已經(jīng)沒了。
沒人在乎真相遲到了多久。
他們只在乎錘子砸下來的那一秒夠不夠響。
"你為什么不早說?"方芷瑤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。
褚錚看著她。
嘴角終于勾了一下。
"早說?"他的語氣輕飄飄的,像拋出一片羽毛。
"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?"
安靜了兩秒。
方芷瑤的臉從白變紅,又從紅變白。
最后張嘴想說什么,但**國先開口了:
"行了行了,都跟我去站務(wù)室,我聯(lián)系地鐵警務(wù)站。這事得查監(jiān)控。"
褚錚跟在后面。
步子穩(wěn)得不像一個剛被誣陷的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錄像還在繼續(xù)。
計時器:08:44。
他沒有按停。
這段錄像,每一秒都是證據(jù)。
上輩子拿不到的證據(jù)。
這輩子,他全拿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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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地鐵站站務(wù)室是一個大約十五平米的房間。
兩張桌子,四把椅子,一臺舊電腦,墻上貼著"文明出行、和諧乘車"的標語。
空調(diào)開得不夠涼。
褚錚坐在左邊的椅子上,面前擺著他的手機和單肩包——自愿提交,隨便查。
方芷瑤坐在右邊,雙手攥著包帶,指關(guān)節(jié)鼓起來,指甲嵌進掌心。
**國打了一通電話。
十分鐘后,兩個穿制服的**走進來。
一個年輕的,一個年長的。
年輕的姓廖,警號上寫著"廖駿"。
年長的姓周。
廖警官進來先掃了一眼雙方,然后看了看**國寫的情況簡述,挑了挑眉。
"褚錚?"他看向左邊。
"嗯。"
"手機是你自愿提交的?"
"對。你看完以后會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沒有任何**內(nèi)容。"褚錚說,"但是有一段三分鐘的**。內(nèi)容是我的鼻孔。"
廖警官拿起手機看了幾秒。
畫面放大——褚錚的鼻毛在畫面正中央,高清,纖毫畢現(xiàn)。
廖警官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……你在地鐵上拍這個?"
"自證清白。"褚錚正色道。
廖警官又看了幾秒。
"你這鼻毛倒是挺整齊。"
"謝謝。昨天修過。"
旁邊的周警官咳嗽了一聲,給了廖駿一個"正經(jīng)點"的眼神。
廖警官清了清嗓子:"好,情況我們了解了。這位女士——方芷瑤是吧?你來說說具體經(jīng)過。"
方芷瑤吸了吸鼻子。
她的眼睛還是紅的,聲音有些沙,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描述——
"我在6號線上,感覺有人在我背后拍……我一轉(zhuǎn)頭就看到他手機對著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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