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。
死于狂犬病。
殺我的兇手，是女朋友從外面領(lǐng)回來的一條泰迪。
她讓我照顧它，它沖我狂吠，搶我飯吃，最后一口咬穿了我的手。
彌留之際，我渾身抽搐，意識渙散，卻清清楚楚聽見她哭著對那條狗喊——
"俊恩，你別怕……"
俊恩。
韓俊恩。
她初戀的名字。
再次睜開眼，我回到了她把狗甩給我照顧的那天。
這一世，我選擇不當(dāng)舔狗了。
第一章
那種感覺太真實了。
四肢痙攣，喉嚨像被人灌了水泥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疼。
最后的畫面，是蘇念跪在地上，抱著那條泰迪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沒看我一眼。
一眼都沒有。
"俊恩，你別怕……"
這句話像根針，直接扎進我腦子里，把我從死亡的黑暗中硬生生刺醒了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大口喘氣。
心臟狂跳。
汗把整件T恤都浸透了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干干凈凈，沒有傷口，沒有牙印，也沒有狂犬病發(fā)作時那種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窗外的陽光刺眼得很。
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——2024年10月12日，周六，上午九點十四分。
這個日期。
我記得。
太**記得了。
就是今天，蘇念把那條泰迪甩給我，說她要出去和閨蜜逛街，讓我在家看著狗。
臥室門被推開了。
蘇念站在門口，穿著那條我花一千二買的碎花裙子，妝化得精致，嘴唇紅得像剛啃完草莓。
她懷里抱著一團棕色的毛球。
那條泰迪。
兩只黑豆眼盯著我，嘴唇翻起來，露出一排細(xì)小的牙。
我的右手反射性地攥緊了被子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排牙，讓我死的。
"陸征，我今天跟小雅約了去**，你在家?guī)臀艺罩c它啊。"蘇念把狗往床上一放，語氣隨意得像在交代一件無所謂的小事。
泰迪落在床上，立刻沖我齜牙，發(fā)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以前，我會笑著說"好"。
我會小心翼翼地把那條狗抱起來，被它咬一口也不吭聲，反而趕緊檢查它的牙有沒有崩到。
我會做好飯等蘇念回來，她不回來我就熱了再熱，熱到第三遍也舍不得先吃。
我會把最大的臥室讓給她和那條狗睡，自己窩在次臥那張一米二的折疊床上，翻個身都能掉下去。
但那是以前了。
我盯著那條狗，又看了看蘇念。
"不照。"
蘇念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不照。"
我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凈的襯衫換上。
蘇念的臉色變了。
在一起兩年，她還沒見過我拒絕她任何事。
"陸征，你今天吃槍藥了？"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帶著那種我極其熟悉的不耐煩。
我沒理她，拿起手機確認(rèn)了一下日期，翻出微信看了看聊天記錄。
果然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"你到底怎么了？"蘇念走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"就讓你看個狗，你至于嗎？"
那條泰迪窩在床上，沖我汪了兩聲。
聲音尖銳刺耳，跟在嘲笑我似的。
我把胳膊從蘇念手里抽出來，平靜地說了一句讓她臉色徹底變了的話。
"蘇念，這條狗叫什么名字？"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很細(xì)微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"什么叫什么名字……就是泰迪啊，沒取過名字。"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點不自然。
"是嗎？"
我走到床邊，蹲下來，看著那條狗的眼睛。
"那我聽誰叫過它俊恩來著？"
蘇念的表情就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定住了。
整個人定住了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看著她那張僵掉的臉。
上一世，我到死都沒搞明白這條狗為什么叫這個名字。
不對，我搞明白了，但搞明白的時候我已經(jīng)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了。
"韓俊恩，你高中初戀，對吧？"
蘇念的眼睛瞬間紅了，不是委屈的那種紅，是被戳穿的那種紅。
"你翻我手機了？"
她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解釋，而是質(zhì)問。
太典了。
真是太***典了。
"我沒翻。"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穿上鞋準(zhǔn)備出門，"不過你這反應(yīng)，倒是幫我確認(rèn)了不少事。"
"陸征！你站?。?
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