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在身后炸開，泰迪被嚇得汪汪直叫。
我沒回頭。
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空氣都比屋里的干凈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靠在墻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上一世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——
她把我從主臥趕出去的那天晚上，我在次臥聽見她跟那條狗說話，語氣溫柔得我從來沒享受過。
"俊恩乖，跟媽媽睡。"
那條狗咬了我三次，第一次她說是我動作太粗嚇到它了，第二次她說我手上有異味它不習(xí)慣，第三次——第三次我手上的傷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炎了，她看了一眼說"你去藥店買點碘伏擦擦"。
疫苗？
她沒提過。
我自己也沒想著去打。
我覺得不至于，一條家養(yǎng)的泰迪而已。
結(jié)果兩個月后，我開始頭疼、發(fā)燒、恐水。
等送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大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已經(jīng)死了的人。
狂犬病一旦發(fā)作，致死率百分之百。
百分之百。
這四個字我刻在骨頭上了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
十月的陽光照在臉上，暖烘烘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活著的感覺真好。
這一世，我不打算再替任何人**了。
我的第一站——寵物醫(yī)院。
不是給那條狗看病。
是查它有沒有打過狂犬疫苗。
到了最近的寵物醫(yī)院，我報了蘇念的手機號和住址。
前臺小姑娘查了半天搖了搖頭。
"先生，這個號碼在我們這里沒有任何就診記錄哦。"
我又跑了周圍三家。
沒有。
都沒有。
蘇念說這條狗是從外面領(lǐng)養(yǎng)回來的，說之前的主人給它打過全部疫苗。
打***疫苗。
她連確認都沒確認過。
我站在**家寵物醫(yī)院門口，掏出手機，調(diào)出蘇念的微信對話框。
往上翻。
她不知道我知道她的手機密碼——她每次輸密碼從來不避著我，因為在她眼里，我根本沒有查她手機的膽子。
以前確實沒有。
現(xiàn)在有了。
我翻的不是我和她的聊天記錄，我要找的是她手機里那個被我"不小心"看到過一次的備注。
上一世有個晚上，她洗澡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，我余光瞟到屏幕，備注名是一個太陽的emoji。
當時我沒多想。
但現(xiàn)在回憶起來，那條消息的內(nèi)容我記得——
"念念，我下個月回來。"
下個月。
如果今天是十月十二號，下個月就是十一月。
上一世我是十一月底發(fā)病的。
十二月中旬死的。
時間線對上了。
韓俊恩回來的時間，和蘇念對我態(tài)度急劇變差的時間，完美重合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有點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氣的。
給我買單兩年，當了兩年提款機、保姆、出氣筒、備胎——我竟然連個"備胎"都算不上。
我就是個占位的。
韓俊恩不在的這兩年，蘇念需要一個人幫她扛房租、做家務(wù)、當情緒垃圾桶。
我完美符合她全部的需求。
而那條狗，就是韓俊恩的"分身"。
她把對韓俊恩的感情全部傾注在那條泰迪身上，所以那條狗可以咬我、對我吠、搶我的飯，她都不在乎。
因為在她心里，那條狗就是韓俊恩。
而我算什么？
連狗都不如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去了疾控中心，自己打了一針狂犬疫苗。
護士看我沒有傷口，問我怎么回事。
"預(yù)防。"我說。
"家里養(yǎng)狗了？"
"不養(yǎng)了。馬上就不養(yǎng)了。"
從疾控中心出來，我給方巖打了個電話。
方巖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在一家游戲公司當主策。
"征哥？大周末的打啥電話？"
"巖子，你之前不是讓我把那個獨立游戲的demo給你看看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征哥，你說真的？你終于想通了？"
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，利用下班后的所有空閑開發(fā)了一款獨立游戲。
蘇念知道這件事，她的評價是——"你一個月賺八千塊的人，還想做游戲？做夢吧。"
從那以后我再沒跟她提過。
上一世，這個demo隨著我的死永遠地爛在了硬盤里。
"我今天就發(fā)給你。"
"好嘞！征哥，等我消息啊！"
掛了電話，我去了趟公司。
周末沒人，正好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把demo打了個完整的包，發(fā)給了方巖。
然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