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來看。"
"什么管理**？都是一家人，還搞什么**不**的？"
王秀蘭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層。
"我跟你說蘇念，雅雅是我女兒，她去你那里，就跟回自己家一樣。你擺什么臉色？"
"她不是回自己家。她是闖進了我的公司。"
"你的公司有幾個錢？你哪來的底氣跟我這么說話？"
王秀蘭戳著空氣指向我的方向。
"還不是我兒子出了錢你才做得起來？沒有文博，你能有今天？"
林哲遠(yuǎn)站在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我看了他一秒。
"林哲遠(yuǎn)，你怎么說？"
他松了松衣領(lǐng)。
"媽說得也有道理。蘇念，你忍一忍，讓雅雅在公司掛個名，打打下手，行不行？"
"掛個名？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你要讓林雅在我的公司掛名？"
"就是打打雜嘛，又不用你給工資。"
"你問過我嗎？"
"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。"
"不行。"
"蘇念！"
王秀蘭叫起來。
"你到底還認(rèn)不認(rèn)我這個婆婆？你嫁進林家，就是林家的人。林家人去林家的公司，天經(jīng)地義！"
"那個公司不姓林。"
"姓什么不重要。關(guān)鍵是你姓不姓林！"
她的手指快要戳到我臉上了。
我退后一步。
"說完了嗎？說完了請回去。"
"你趕我走？"
"我八點有一場選品會，沒時間在酒店里聽訓(xùn)。"
"你！"
王秀蘭的臉漲成了醬色。
"梁，不對，林哲遠(yuǎn)！你看看你娶的什么東西！跟她嫂子一樣不知好歹！"
她轉(zhuǎn)身抓住林哲遠(yuǎn)的袖子，像拎一條沒骨頭的魚。
"你今天要是跟著這個女人走，就別認(rèn)我這個媽！"
林哲遠(yuǎn)被她扯著，整個人彎著腰，表情痛苦，又不敢掙開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為難、有愧疚，但更多的是懇求。
他在求我退一步。
像以前每一次一樣。
"蘇念，你再想想，好不好？"
他的聲音小得像是捏出來的。
"我想好了。"
我拎起包，繞過他們，走向門口。
走到門邊的時候，我沒有回頭。
"林雅一天不離開我公司，我一天不跟你們談任何事情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走廊里，王秀蘭的罵聲隔著一道門傳過來，又尖又利。
我按下電梯下行鍵，手指摁在按鈕上的力氣用大了。
指甲壓得發(fā)白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到一樓，走出酒店，坐進自己的車?yán)铩?br>方向盤握了整整三分鐘，才松開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"喂，薇姐，你今天有空嗎？我想見你一面。"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起床氣。
"蘇念？你不是在備六一八嗎？大早上找我干嘛？"
"出事了。你挑個地方，我過去找你。"
唐薇是我認(rèn)識十年的朋友，從大學(xué)就住一個寢室。
她現(xiàn)在是一家本地媒體公司的內(nèi)容主編，嘴巴毒，眼光狠，是那種你第一次見她會覺得她不好相處、第二次見她會想掏心掏肺跟她交底的人。
我到的時候，她穿著一件老頭衫，頭發(fā)隨便別在腦后，坐在早餐店里，面前擺著一碗豆?jié){兩根油條。
"行了，說吧，誰欺負(fù)你了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把一根油條推到我面前。
我坐下來，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林雅改密碼、占辦公室、動文件。林哲遠(yuǎn)打電話和稀泥。王秀蘭上門興師問罪。
唐薇越聽，油條啃得越慢。
聽到"讓林雅在公司掛名"那一句，她手里的油條"啪"一聲拍在了桌上。
"蘇念，你老公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"
"他不是腦子有問題，他是沒有腦子。"
我苦笑了一下。
"你說你是不是犯賤？上個月你剛幫她還了十八萬賭債，這個月她就來抄你家了？"
"我也沒想到。"
"你是沒想到還是不想想？"
唐薇用筷子指著我。
"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？林雅那種人，你給她一顆糖她想搶你一整個糖果廠。你非不信。"
我不說話。
她說的是對的。
"現(xiàn)在的問題是什么？"
唐薇喝了口豆?jié){，語氣開始轉(zhuǎn)向正事。
"她改了倉庫密碼，老陳聽她的話。說明林哲遠(yuǎn)在背后給她開了綠燈。而且我婆婆已經(jīng)站在她那邊了。我現(xiàn)在如果硬來，就是我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