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封住所有能封的口。然后反過來說我精神有問題。
我太了解他們了。
第二天，婆婆忽然上門來了。
進門就往臥室走，說來拿上次落在這里的一件外套。
我跟在她后面。她在衣柜里翻了兩下，拿出一件衣服，又"順便"看了看柜子。
"那個布熊呢？"
我前天已經(jīng)把拆開的縫口重新縫好了，放回了原位。
"在呢。"
她拿起來掂了掂。"臟兮兮的，該洗洗了。"
然后放下了。
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念念，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昨天王嬸跟我說你每天往外跑，把孩子扔給她，這不太好。"
"我就出去了兩回。"
"王嬸說你跑公墓了，還去了什么朋友家里。你一個全職媽媽，整天跑東跑西的，讓人看見不好看。"
她的語氣是關心的。用詞也是溫柔的。
但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王嬸是她的眼線。
我前兩天的行蹤，她全知道了。
"昊子最近壓力也大，你別給他添亂了啊。"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走了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給趙敏打電話。
"你那邊能幫我把那部舊手機里的東西全部備份一份嗎？"
"已經(jīng)拷了，在我電腦里鎖著呢。怎么了？"
"有人來我家看了那只玩具熊。"
趙敏沉默了兩秒。"你是不是覺得她在找什么？"
"她不是在找。她是來確認東西還在不在。"
當天下午，陳昊給我打電話。語氣比平時好很多。
"老婆，我媽說你最近情緒不太好，是不是在家待悶了？"
"沒有。"
"要不我這周末帶你和糖糖出去吃頓飯？"
"都行。"
"你別什么事都悶著，有什么不開心的跟我說就行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坐在客廳里想了很久。
陳昊和婆婆一前一后對我釋放善意。
這在以前從沒有過。
我走進臥室，把柜子上的玩具熊拿下來，裝進一個布袋子，出門騎車到了趙敏家。
"幫我藏起來。"
趙敏沒問為什么。接過去，放進了她家客廳儲物柜最底下一層，上面壓了兩床被子。
我從她家出來的時候，電話又響了。
陳欣打來的。
"嫂子，我媽今天去你們家了？"
"來拿衣服。"
"她在家跟我說了一句話，讓我覺得不太對。她說念念最近不對勁，嘴里總念叨小曼的事。"
我沒有在她面前念叨過。
"還說讓我爸找個熟人醫(yī)生，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心理疏導。"
我攥緊了電動車把手。
"嫂子，我就是跟你說一聲。你自己小心。"
"謝了。"
陳欣這個人性格軟，在家不敢跟婆婆對著來。但她至少會給我遞個消息。
從趙敏家回來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婆婆想給我扣一個精神有問題的**。
如果她能讓所有人都覺得我"不正常"，那我以后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。
她在布局。
我也得有一個。
那天晚上，糖糖睡了以后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黑暗里。想了一個小時。
他們想讓我瘋。
那我就瘋給他們看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接糖糖的時候，在樓道里"不小心"遇見了王嬸。
"王嬸，昨晚我家廚房燈半夜自己亮了。"
王嬸說可能是線路問題。
我沒接她的話。低著頭，聲音發(fā)虛。
"我聽見廚房有人走路。"
王嬸擰著眉毛看我。
"開燈一看，沒人。但是桌子上放著一只水杯，杯子里的水還是溫的。"
"你是不是做夢了？"
"可能是。"我笑了一下。"可能是小曼回來看我了。"
王嬸的表情變了。
當天晚上，趙敏給我打電話。
"你到底在搞什么？王嬸給你婆婆打電話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那你還跟她說那些有的沒的？"
"我要讓我婆婆覺得，我被嚇到了。我精神出了問題。"
趙敏沉默了很久。
"你瘋了？"
"我沒瘋。但我需要她以為我瘋了。"
我把想法跟趙敏說了。
如果我直接拿證據(jù)去對質，陳昊和婆婆會第一時間毀掉所有原始材料。
但如果他們覺得我只是被"林小曼的鬼魂"嚇糊涂了，沒有真正掌握什么東西，他們會做一件事。
去檢查那些被藏著的證據(jù)還在不在。
我需要看他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