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兩點，手機屏幕亮了。我被震醒。
微信上彈出一條群聊邀請。群名叫"審判日"。
我以為是垃圾廣告，點進去準備退出。
拉我進群的人，頭像是林小曼。
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。
1 午夜驚魂
林小曼三年前出車禍死了。葬禮是**辦的，骨灰盒是我抱回來的。
群里沒有別人。只有一段視頻，和一行字。
"欠你的，該還了。"
"哪個缺德的盜了號。"我嘟囔了一句。
手指劃到那段視頻上面。停了一下。
最后還是點開了。
畫面是一個地下**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時間戳標著三年前十月十七號，凌晨一點零三分。
一個人影從角落走出來，蹲到一輛白色轎車旁邊，在車底待了很久。
那輛白色轎車我認得。
十月十八號早上，林小曼開著它上了高速。剎車沒了，追尾前面的大貨車。
人當(dāng)場就沒了。
手機從手里滑下去，砸在被子上。
身邊的床是空的。陳昊又沒回來。
我把手機撿起來，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。
視頻一共四十三秒。那個人影蹲在車底干完事，站起來，往右邊走。經(jīng)過一根水泥柱子的時候，**頂上的燈照了一下。很短，不到一秒。
我看見了他側(cè)臉的輪廓。
身高，肩寬，走路時候右肩微微往下壓。
這種走法我見過。
想不起來是在哪見的。
我把畫面暫停在那一幀，手指放大。畫面糊了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廚房水龍頭在滴水。一下一下。
凌晨三點，樓下傳來關(guān)車門的聲音。
陳昊回來了。
他開臥室門的時候很輕，皮鞋提在手里，怕吵醒我和糖糖。
進來看見我坐在床上，愣了一下。
"怎么還沒睡？"
"等你。"
他笑了笑，把外套搭在衣架上。"公司最近忙，下個月就是就職大會了，好多事要安排。"
"忙到凌晨三點？"
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進了洗手間。水聲嘩嘩響，蓋住了我后面的話。
我拿起他外套，翻了翻口袋。一張停車票。
時間是今晚十點到凌晨兩點四十分。
地址寫著城南楓林*小區(qū)地下**。
他公司在城北。
我把停車票塞回口袋，放好外套，躺下來閉上眼。
腦子里全是那段監(jiān)控視頻里的人影。
有人，殺了林小曼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昊穿好西裝站在門口換鞋。
糖糖扒著他的褲腿，要他抱。
他彎腰拍了拍女兒的頭，沒抱。
"爸爸忙，找媽媽去。"
我從廚房端出粥，放在餐桌上。"今天幾點回來？"
"不一定。周總要請幾個董事吃飯，可能晚。"
他對著玄關(guān)的鏡子整理領(lǐng)帶，回頭沖我笑了一下。"辛苦了，老婆。"
門關(guān)了。
我把粥放到糖糖面前，坐下來盯著手機。
"審判日"群還在。視頻沒有消失。
我又看了兩遍。
第三遍的時候，我把音量調(diào)到最大。視頻里有腳步聲，有**里管道滴水的回聲，還有那個人蹲下去的時候膝蓋嘎巴響了一聲。
走路右肩往下壓。
2 墓園疑云城南花藝坊
上午十點，我把糖糖送到樓下王嬸家，騎電動車去了城西公墓。
林小曼的墓在第三排。灰色石碑，照片上她笑得露出虎牙。
碑前放著一束白菊花。新鮮的，葉子上還有水珠。
我上次來是一個月前，那時候碑前什么都沒有。
我蹲下來看花束的包裝紙。上面貼著一個小標簽。
"城南花藝坊。"
城南。
昨晚陳昊的停車票，也是城南。
我把帶來的蘋果放下，在碑前站了很久。
"小曼，是你發(fā)的那個群嗎？"
石碑上的照片不說話。
回家的路上，婆婆錢桂芳打來電話。
"念念，下周六昊子的就職大會要準備了，你明天來家里幫忙理一下賓客名單，三百多號人呢。"
"好。"
"對了，上回我去你們家，看見柜子上擺著個臟兮兮的布熊，多大人了還擱那種東西，拿出去扔了啊。"
那只玩具熊是林小曼的遺物。她出事以后，她爸媽清東西，把它給了我，說小曼最喜歡這只。
我一直留著。
"那是小曼的東西，我自己放著。"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。
"我是說你屋里太亂，你別什么都往心里去。行了啊，明天記得來。"
掛了。
回到家，我進臥室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