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錢蓋的。剩下的錢，她存了定期，說是留給小孫子娶媳婦的。
“媽，您看這樣行不行?！?br>劉招娣放下手機，坐直身體。
“您現在就去鎮(zhèn)上找劉盼，把她拽到老李頭家去。老李頭說了，只要人過去，以前的事都不算，彩禮還是八萬，一分不少。到時候那八萬剛好還給王建軍，咱們家也不用掏錢?！?br>王桂香連忙點頭：“對對，我跟招娣商量好了。盼兒從小就聽話，您說的話她不敢不聽?！?br>劉老太沒說話。
她看著窗外，六月的陽光把院子里的棗樹照得發(fā)亮。
“劉盼呢？”
她問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她也是我們劉家的人。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，她怎么說？”
劉招娣和王桂香對視一眼。
“二姐她。”王桂香斟酌著詞句，“她可能還在生氣吧。您沒讓她嫁王建軍，她心里有疙瘩，也是正常的?！?br>“正常？”
劉老太猛地轉頭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我是***！我把她養(yǎng)大，供她讀書！她跟我生氣？她有什么資格生氣？”
“媽您別激動?！眲⒄墟汾s緊起身給她倒水，“二姐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，從小就倔。您給她點時間，她會想通的?！?br>“想通？我看她是翅膀硬了！”
劉老太接過水杯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打！接著打！打到她接為止！”
第三十一個電話撥出去。
忙音。
第三十二個。
還是忙音。
第三十三個。
劉盼坐在鎮(zhèn)上小旅館的窗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，伸手按了靜音。
她的手機屏幕上，是正在直播的界面。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有五萬多，彈幕刷得飛快。
“主播你奶又打電話來了？肯定是逼你嫁那個家暴老光棍吧？”
“太氣人了，哪有這么偏心的奶奶啊，親孫女往火坑里推，堂妹就送去享福?！?br>“換婚是犯法的啊，主播趕緊報警！”
劉盼沒說話，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錄音筆。這是她前幾天特意買的，那天奶奶在堂屋里說的話，她全錄下來了。
門被人猛地踹開。
劉老太喘著粗氣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劉招娣和王桂香，還有幾個劉家的遠房親戚。
“死丫頭，我打你那么多電話你為什么不接？”劉老太拄著拐杖，狠狠戳著地板，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么跟我去老李頭家，要么就給我拿八萬塊錢出來，不然我就鬧到你單位去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的東西！”
走廊里很快圍滿了人，都是住在旅館的客人，還有旅館的老板和服務員。大家對著幾個人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劉招娣站在劉老太身后，故作委屈地抹眼淚：“二姐，我知道你怪我搶了你的婚事，可我也是沒辦法啊。王建軍他就是喜歡我，奶也是為了我好，你怎么能這么不懂事，還跟家里鬧脾氣呢？”
王桂香也跟著幫腔：“盼兒，不是嬸子說你，你奶養(yǎng)你這么大不容易，你怎么能這么自私呢？**嫁到王家，以后少不了幫襯家里，你就當為這個家做貢獻了行不行？”
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有人開始對著劉盼指指點點。
“原來是姐姐嫉妒妹妹嫁得好啊，看起來挺老實的，沒想到心眼這么小?！?br>“是啊，老人把她養(yǎng)大，讓她做點貢獻怎么了，至于跟家里鬧成這樣嗎？”
劉盼坐在椅子上，沒說話。她的手機放在桌子上，鏡頭剛好對著門口的幾個人，彈幕已經炸了。
“我靠這一家人也太不要臉了吧，顛倒是非的本事一流啊?！?br>“主播快把之前的錄音放出來啊，打他們的臉！”
“這老***壞了，我要是主播直接報警?！?br>劉老太見劉盼不說話，以為她怕了，更是得寸進尺，上前一步就要拽劉盼的胳膊：“跟我走！今天你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！”
劉盼側身躲開。
劉老太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在地上，被劉招娣扶住了。
“反了你了！你還敢躲！”劉老太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劉盼的鼻子罵，“我告訴你劉盼，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，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女，以后你也別想進我們劉家的門！”
“我本來也沒想進。”
劉盼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劉老太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