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回來時已經(jīng)毀了，郁家夫妻把保姆告到傾家蕩產(chǎn)。
最慘的是保姆，賠完錢還被人推進湖里。
湯鍋咕嘟咕嘟響。
我看著正在寫算術題的郁稚，后背一點點發(fā)冷。
晚上十點，我躲在洗衣房給郁先生打電話。
“先生，合同能不能商量一下？我忽然想起我娘身體不好，我怕照顧不好小姐?！?br>郁先生那邊很吵，有人在敬酒。
“梁春曉，你當簽合同是菜市場買蔥？不想干就賠錢?！?br>“賠多少？”
“你自己看最后一頁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翻出合同，最后一頁底下果然有一行小字。
未經(jīng)雙方同意擅自終止，賠償五百萬。
我坐在洗衣籃上，差點把籃子壓塌。
沈**的電話也打不通。
半小時后，她回了條語音。
“梁姨，成年人別用鄉(xiāng)下親戚當借口。你收了錢，就把孩子管好?！?br>我聽了三遍，氣得想把手機塞進洗衣機。
郁稚抱著枕頭站在門口，“你要走嗎？”
我把合同塞到身后，“沒有?！?br>“他們都說沒有，后來就不回來了?！?br>她說得很平，像在背課文。
我把她帶回房間，給她掖被子。
“睡吧。明天我給你煎蛋餅。”
她抓著我的袖口不放，“你發(fā)誓?！?br>“我發(fā)誓。”
“騙人要變成丑八怪?！?br>“行?！?br>她這才閉眼。
我守到她睡熟，打開手機查什么叫戀愛腦，查什么樣的孩子容易被人幾句好話騙走。
網(wǎng)頁說，缺愛，缺陪伴，渴望被看見。
我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小姑娘，心里罵了郁家夫妻十八遍。
第二天早上整理書包時，我在夾層里摸到一串彩色珠鏈。
珠子很廉價，線頭扎手，中間掛著一枚小鼓墜子。
郁稚沖過來搶，“別碰?！?br>“誰給你的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哪個朋友？”
她把珠鏈攥在手心，“梁姨，你不是我媽，你別管這么多。”
彈幕又飄出來。
來了來了，小鼓墜子。就是那個街邊打鼓的阿凜送的。
這孩子第一次覺得有人懂她，就是從這串破鏈子開始。
我盯著她的手。
郁稚把手背到身后，眼神防備得像只被人踢過的小狗。
我把書包拉鏈拉好，“先吃飯，路上跟我說說這個朋友?！?br>她硬邦邦地回我：“不說?！?br>我端出蛋餅，“不說也得吃，餓著肚子吵架沒力氣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咬了一口蛋餅。
我看見她偷偷把珠鏈塞進校服口袋。
郁稚的學校是城里最貴的私立小學。
門口停著一排車，家長們穿得一個比一個體面。我騎著買菜電動車送她過去，保安攔了我兩次。
“送貨走后門?！?br>我說：“我送孩子上學。”
郁稚坐在后座，臉漲紅了。
同班的秦曼曼從車里下來，捂著嘴笑。
“郁稚，**媽離婚以后，真讓保姆當**啦？”
旁邊幾個孩子跟著笑。
郁稚下車時踢到腳踏，差點摔倒。
我扶住她，“站穩(wěn)?！?br>秦曼曼的媽媽踩著細跟鞋走過來，視線從我洗得發(fā)白的外套掃到電動車菜籃。
“梁姨是吧？聽說你現(xiàn)在負責郁稚。下午班里選親子朗誦，家長要上臺，你會普通話嗎？”
我說：“會?！?br>她笑，“那就好。別給孩子丟臉?！?br>郁稚低著頭往里走。
我喊住她，“書包側袋里有溫水。中午少喝冰的。”
秦曼曼學我的語氣，“中午少喝冰的。郁稚，你家保姆真像老媽子。”
郁稚腳步一頓，沒回頭。
彈幕飄過。
小孩最怕丟臉，保姆越管她，她越想逃。
后面阿凜就是靠一句我不嫌你，騙得她把家里金鐲子都偷了。
我推著電動車離開，在校門口碰見沈**的助理。
助理叫唐寧，手里拎著兩個禮盒。
“沈老師讓我給郁稚送演出票。她今天忙，親子朗誦來不了。”
我問：“她答應過孩子要來的?！?br>唐寧皺眉，“梁姨，你只負責生活，不負責安排沈老師?！?br>“孩子會難過?！?br>“哪個孩子沒難過過？”唐寧把禮盒遞給保安，“東西送到就行?！?br>下午，郁稚果然沒有選我上臺。
她報名表上填的是媽媽。
沈**沒來。
老師在全班面前問了三遍，郁稚坐在座位上，耳朵紅得快滴血。
秦曼曼舉手，“老師，**媽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