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的回復(fù)都是同一個意思的不同說法。
"別理。"
"裝死。"
"無視她。"
"回了你就輸了。"
第三天晚上，何然直接來了顧辰家。
兩個人坐在客廳里，桌上擺著外賣盒和兩罐啤酒，電視開著，放的是一部誰都沒在看的老電影。
"你為什么這么緊張？"顧辰問。
"誰緊張了？"
"你。"顧辰看著他，"她發(fā)幾條消息而已，你至于每天都問我？"
何然拿起啤酒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"我不是緊張，我是替你操心。你這個人吧，別的方面都行，就是對舊人舊事總是拎不清。"
"我拎得很清。"
"真的？那你為什么還留著她的微信？"
顧辰愣了一下。
"刪過三次了。"
"**又加回來，那叫沒刪。"何然放下啤酒罐，"顧辰，你聽我一句話。姜瑤這個人，當(dāng)年能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你難看，就不是個心里有別人的人。她認(rèn)的是利益，不是感情。五年前你窮她看不**，現(xiàn)在她突然找回來，你覺得她看上的是什么？"
"你不是讓我試過了嗎？我跟她說我過得不好，她也沒嫌棄。"
"那是因?yàn)樗€不確定你真的過得不好。"何然說，"等她見到你，看到你穿著舊衣服打車來的樣子，你看她是什么臉色。"
顧辰沉默了。
這話他沒法反駁，因?yàn)樗约盒睦镆灿羞^這個念頭。
他之所以打算穿得差一點(diǎn)去見姜瑤，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(yīng)。
但他不愿意承認(rèn)這一點(diǎn)，因?yàn)槌姓J(rèn)了就等于承認(rèn)自己心里那道坎還在。
"你到底是不是還喜歡她？"何然突然問。
語氣很直，沒有試探。
"不是。"顧辰說。
"那你圖什么？"
"圖一個答案。"
"什么答案？"
顧辰看著面前的啤酒罐，上面的水珠正在往下滑。
"我想知道她當(dāng)年為什么那么做。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，她完全可以私底下跟我說。她為什么非要那樣？"
何然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了。
"顧辰，有些事沒有答案?；蛘哒f，答案你早就知道了，只是不想接受而已。"
"什么答案？"
"她就是那種人。"何然說，"她需要一個觀眾，需要所有人看到她選了更好的，需要用你的狼狽來襯托她的選擇。這不是她對你有多大惡意，是她骨子里就覺得人分三六九等，而你當(dāng)時排在最底下那一檔。"
這話不好聽。
但顧辰知道何然沒說錯。
"周五你真的要去？"何然又問了一遍。
"嗯。"
何然站起來，把啤酒罐捏扁，丟進(jìn)垃圾桶。
"那我陪你去。"
"不用。"
"我在隔壁桌坐著，不露面，你就當(dāng)多一個退路。"
顧辰看著他。
何然的表情很認(rèn)真，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(rèn)真，是鐵了心的那種。
"何然，我又不是去打架，你至于嗎？"
"我至于。"何然拿起外套，"就這么定了。"
他走到門口，回了一下頭。
"你要是答應(yīng)她任何事，我翻臉。"
門又關(guān)了。
顧辰坐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。
周五上午，浩源地產(chǎn)的提案出了結(jié)果。
辰光廣告拿下了。
方遠(yuǎn)廣告沒中標(biāo)。
消息傳回公司的時候，何然第一個走進(jìn)顧辰的辦公室。
"簽了。"何然把合同掃描件發(fā)到顧辰的郵箱里，"浩源那邊對我們的方案很滿意，下周開始執(zhí)行。"
"好。"顧辰點(diǎn)了一下頭。
按說拿下一個大項(xiàng)目應(yīng)該高興，但他今天沒什么心思。
腦子里全是今晚的事。
何然看出來了。
"幾點(diǎn)？"何然問。
"七點(diǎn)。"
"哪？"
"她讓我定的。我訂了**那條街上的一家西餐廳。"
何然的表情動了一下。
"那家店你們以前去過。"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顧辰?jīng)]否認(rèn)。
那家西餐廳是他跟姜瑤在一起時去過的地方，二樓有個半開放的包間。那時候他一個月四千塊，請姜瑤吃一頓要咬著牙，她每次拿菜單都從最貴的那道往下點(diǎn)，點(diǎn)完還要說一句"就吃這些吧，我怕你心疼"。
他當(dāng)時不覺得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