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這一句，像刀背敲在舊傷上。
我還沒開口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蕭執(zhí)走進院中，身后跟著玄青。
他顯然聽見了最后一句。
顧云柔臉色一變，趕緊行禮。
“臣女見過王爺。”
蕭執(zhí)沒叫起。
他看向那四個婆子。
“誰準你們在本王府里動手？”
婆子跪了一地。
顧云柔強撐著道：“王爺恕罪。臣女奉母親之命，接姐姐回府。”
蕭執(zhí)走到我身旁。
“她不回?！?br>顧云柔咬唇。
“王爺，姐姐尚未出閣?！?br>蕭執(zhí)語氣平平。
“明日進宮后，就不一定了?！?br>顧云柔猛地抬頭。
阿雁也呆住了。
我看向蕭執(zhí)。
他把一封信丟到顧云柔腳邊。
“帶回去給秦氏。再讓沈晏清準備好膝蓋?！?br>顧云柔撿起信，手忙腳亂地退了出去。
院門關上，阿雁憋了半天，終于問：“王爺，您方才那話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蕭執(zhí)看著我。
“意思是，明日選妃大典，本王缺一位準王妃?！?br>我沒有立刻答。
蕭執(zhí)又道：“顧長歌，你敢不敢？”
我抬起左手，碰了碰臉上的紗布。
“我連這張臉都敢毀，還有什么不敢?！?br>宮門前車馬擁堵。
我隨蕭執(zhí)下車時，周圍聲音明顯輕了下去。那些貴女本是來爭攝政王妃的位置，看見我這個半臉纏布、右手吊著的廢人站在蕭執(zhí)身側，神色比見了鬼還難看。
沈晏清也在。
他穿一身月白錦袍，顧明珠挽著他的袖子，像一朵貼在玉瓶上的嬌花。兩人身后跟著鎮(zhèn)北侯府的人，排場不小。
顧明珠先看見我，腳步一頓。
沈晏清循著她目光看過來，臉色瞬間沉下去。
他大步走來。
“顧長歌，你還真敢進宮。”
蕭執(zhí)沒有停。
沈晏清擋在路前，向蕭執(zhí)行禮后看向我。
“顧長歌，昨夜侯府丟了一味救命藥。你當眾拿走**，又進了攝政王府。今**若不把東西交出來，我只能請京兆府查?！?br>宮門前人多，聲音一傳，立刻有人圍攏。
顧明珠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“表哥，別這樣。姐姐已經(jīng)受傷了?！?br>沈晏清放緩了聲音。
“明珠，你就是太善良。她若只是恨我，沖我來便是?？伤邓幒θ耍瑺窟B的是侯府上下?！?br>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顧大小姐真偷東西？”
“昨夜鬧成那樣，誰知道是不是早有預謀。”
“毀臉廢手都做得出來，偷藥也不稀奇?！?br>阿雁跟在我身后，牙齒咬得咯響。
蕭執(zhí)終于停步。
他問沈晏清：“你說她偷藥？”
“是?！鄙蜿糖逋χ北?，“侯府有證人?！?br>“證人呢？”
沈晏清側身。
一個小廝被推出來，正是昨夜去撿**的老仆之子。
小廝跪下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小的親眼看見顧大小姐把侯府藥瓶里的藥抹在**上，后來王府侍衛(wèi)來，她就帶著**走了。”
阿雁忍不住罵：“你親眼看見？昨夜你爹手都沒碰到**，你站在廊下伸脖子裝燈籠呢？”
小廝被罵得卡住。
顧明珠輕聲道：“這位姑娘，宮門前莫要粗言。姐姐若清白，查清便是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查清？”
顧明珠點頭，眼里浮著一層水光。
“姐姐，侯府并非要逼你，只是那藥極貴重，是老夫人備來救急的。你若一時拿錯，現(xiàn)在還回去，表哥不會怪你?！?br>沈晏清配合得極好。
“只要她交出來，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我笑問：“小侯爺這么大方？”
“顧長歌，我是在給你留臉。”
“我的臉昨夜已經(jīng)被你們撕干凈了?！?br>沈晏清臉色鐵青。
蕭執(zhí)看向玄青。
玄青上前，把一只木盒打開。
里面放著昨夜那把**，刀身被擦凈，只剩一道暗紅痕跡。
顧明珠目光一閃，很快低頭。
蕭執(zhí)說：“查吧。”
沈晏清一怔。
他大概沒想到蕭執(zhí)會同意。
宮中內侍也被驚動，趕來問清緣由后，去請了太醫(yī)院的人。
太醫(yī)當眾驗刀，又驗侯府拿來的藥瓶。過了半盞茶，他臉色古怪。
沈晏清急問：“如何？”
太醫(yī)看向蕭執(zhí)，又看向顧明珠。
“這藥瓶里的確少了一味藥?！?br>顧明珠立刻用帕子壓住唇，像是難過極了。
沈晏清道：“顧長歌，你還不認？”
太醫(yī)皺眉。
“小侯爺聽老夫說完。少的那味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