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精通八國……"
"全是方言。"
方達的表情，從興奮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一種深沉的同情。
他沉默了五秒。
"兄弟，你入職第一天就要寄了啊。"
第二章
離下午三點還有一個半小時。
我打開手機，搜"日語速成"。
第一條結(jié)果——《三十天流利說日語》。
我現(xiàn)在只有九十分鐘。
第二條——《日語入門，從五十音開始》。
五十個音。
一分鐘一點八個。
我能行。
開始學。
あ、い、う、え、お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我記住了"啊、一、烏、誒、哦"。
這不就是我打游戲被擊殺時的語氣詞嗎？
方達從后面探過頭。
"學得咋樣？"
"會說嗯哦啊了。"
"那跟你不學也沒啥區(qū)別。"
我又搜了"日語商務用語100句"。
はじめまして、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。
我讀了三遍，每一遍都不一樣。
方達聽完評價："你這發(fā)音，**客戶聽了能當場切腹。"
我放下手機。
"達哥，要不你幫我頂一下？"
"我英語四級都沒過，你讓我翻譯日語？"
"那你有沒有同事會日語的？"
"有啊，小王，上個月辭職了。就是因為他辭職了，陳總才急著招人。"
"所以他招我就是為了頂小王的位置？"
"可不是嘛，你簡歷上寫精通八國語言，陳總當天晚上就拍板錄用了。他以為你是那種低調(diào)天才型的。"
我現(xiàn)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寫簡歷那天的自己。
兩點鐘。
陳總又出來了，這回手里拎著一沓資料。
"周游，這是合同的日文版本和中文對照，你先過一遍，待會兒跟客戶確認細節(jié)。"
他把資料啪地拍在我桌上。
我拿起來一看，滿頁的日文，歪歪扭扭密密麻麻。
我一個字都不認識。
不對，有一個字認識——"商"。
中文也有這個字。
"陳總，我有個問題。"
"說。"
"對方會帶翻譯來嗎？"
"不知道，往次是有一個隨行翻譯的。但我招你來就是為了咱們自己有人嘛，不能老依賴對方的翻譯，被人牽著鼻子走。"
他說完又走了。
我盯著那沓資料，感覺上面每一個字都在嘲笑我。
方達拿了一瓶水放在我面前。
"兄弟，喝點水，壓壓驚。"
"達哥，我現(xiàn)在需要的不是水，是時光機。"
"要不你裝??？說拉肚子？"
"入職第一天就拉肚子，陳總能把我沖進馬桶里。"
兩點四十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死馬當活馬醫(yī)。
就算不會日語，我至少要表現(xiàn)出一副專業(yè)的樣子。
氣場不能輸。
輸了氣場就真完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領(lǐng)，把合同資料夾在胳膊下面，深吸一口氣。
往會議室走。
方達在后面喊："兄弟，保重。"
這語氣送壯士上戰(zhàn)場的都沒這么悲壯。
兩點五十五。
會議室。
長條桌，投影儀，礦泉水擺了一排。
陳總坐在主位，旁邊是銷售部的劉暢。
劉暢這人我上午見過一面。
西裝筆挺，發(fā)型一絲不茍，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，看人永遠是用鼻孔。
他看我進來，嘴角撇了一下。
"這就是那個精通八國語言的新人？"
"對，周游。"我沖他點頭。
"名字挺大，希望水平也大。"
我沒接他的話。
因為我怕一張嘴就暴露自己慌到不行。
三點整。
門開了。
**客戶到了。
兩個人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**男人，西裝革履，鞠了個九十度的躬。
跟在他身后的，是一個年輕女翻譯，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齊劉海，小圓臉。
**男人開口說了一串日語。
我一個字沒聽懂。
心跳狂飆，后背全是汗。
然后那個女翻譯開口了。
"山田先生說，很高興再次見到陳總，希望今天能達成愉快的合作。"
普通話。
還帶著一點廣東口音。
我心里一動。
陳總笑著站起來握手，說了幾句客套話。
女翻譯轉(zhuǎn)頭用日語翻給山田。
第一輪交鋒，全靠對方的翻譯撐著。
我坐在旁邊，擺出一副"我在認真傾聽"的表情。
其實我在觀察那個女翻譯。
她的普通話有明顯的廣東腔。
"陳總表示，關(guān)于交貨周期的問題，我哋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