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壞地磚?！?br>旁邊有個年輕保安沒忍住，低頭咳了一下。
林若棠臉色沉下去：“程助理，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知道。一個拿鐵棍沖進公司，還想靠嗓門掙錢的人?！?br>盛知野終于看我。
他眼里沒笑，只有審視。
“帶他去安保室?！?br>兩個保安過來把男人架走。
林若棠跟在盛知野身后，聲音不大不?。骸爸埃珱_動了。你身邊的人，不能只會動手?！?br>盛知野說：“她第一天?！?br>“第一天就這樣，以后呢？”
我拿著文件站在后面，像被擺上桌的壞樣品。
那天晚上，公司群里傳出一段視頻。
視頻只有我把男人按到墻上的畫面。
沒有鐵棍，沒有他先沖過來，也沒有林若棠讓我道歉。
標題寫得很直。
云盛新助理第一天上班毆打討薪家屬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著群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。
“怪不得能進頂層，原來靠拳頭?！?br>“盛總怎么會招這種人？”
“林小姐脾氣真好，還幫她收拾爛攤子?！?br>林若棠端著熱水走過來，把杯子放在我桌上。
“程助理，別怪大家。頂層不是拳館，規(guī)矩多，你慢慢學?！?br>我說：“謝謝。”
她俯身，壓低聲音：“還有，盛知野最討厭給他惹麻煩的人。”
我端起水杯，沒喝。
杯底壓著一張紙條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今晚七點，老地方，把東西交出來。
我抬頭。
林若棠已經(jīng)走回秘書臺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我把紙條夾進筆記本。
盛知野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“程晚，進來?！?br>我走進去。
他把平板遞給我，上面正是那段視頻。
“解釋。”
我說：“我解釋了，你信嗎？”
“看證據(jù)。”
“證據(jù)被剪了?！?br>“所以你沒有。”
我看著他，第一次覺得那半顆牙賠得不冤。
“盛總，那您想怎么罰？”
盛知野沉默片刻：“明天陪林若棠去客戶宴。她說什么，你做什么?！?br>我問：“如果她讓我跪下呢？”
他抬眼：“她不會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您對她挺有信心?！?br>客戶宴在南城最貴的私房菜館。
我穿著公司臨時借來的黑套裝，袖口短了一截，像偷穿別人的體面。
林若棠從車上下來，遞給我一個禮盒。
“這是送給陳**的玉鐲，你拿好。要是摔了，你一年的工資都不夠賠。”
我接過盒子。
盒子很輕。
輕得不對。
我問：“里面是空的？”
林若棠看了我一眼：“程助理，你連玉鐲重量都懂？”
“我不懂玉，我懂盒子?！?br>她笑了：“別耍小聰明。今晚來的都是云盛重要客人，你要是丟人，丟的是知野的臉?！?br>包廂里坐滿了人。
陳**一身紅，手腕上戴著三只鐲子，說話嗓門很高。
“若棠啊，還是你懂事。盛總身邊缺的就是你這種穩(wěn)重姑娘?！?br>林若棠把禮盒推過去。
“這是知野特意讓我備的，祝您壽辰順心。”
陳**打開盒子，笑容沒了。
盒子里空空的。
包廂里的人都看向我。
林若棠臉色變了：“程晚，鐲子呢？”
我說：“你給我的時候就是空盒。”
陳**拍桌：“你的意思是若棠偷自家的禮？”
林若棠眼圈立刻濕了：“程晚，我知道你不服我，可你不能在客人面前這樣害我。”
我低頭看盒子內(nèi)襯。
絨布上有一道新壓痕，像剛?cè)∽卟痪谩?br>陳**指著我：“搜她的包?！?br>我說：“不行。”
“你心虛？”
“我包里有私人東西?！?br>林若棠走過來，聲音很輕：“程晚，清者自清。你要是不讓搜，今晚誰都幫不了你。”
我看向盛知野。
他坐在主位，一直沒說話。
陳**冷笑：“盛總，你這新助理架子真大?！?br>盛知野放下筷子。
“讓她搜?！?br>我的包被倒在桌上。
鑰匙，舊錢包，創(chuàng)可貼，一小瓶跌打藥，還有一只用紅布包著的玉鐲。
林若棠捂住嘴：“怎么會在你包里？”
陳**把玉鐲拿起來：“這就是我的壽禮。”
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。
我說：“不是我放的?！?br>陳**笑得很刺耳：“小姑娘，窮可以，手臟不行。”
林若棠拉住我的袖子：“道個歉吧，別把事鬧到警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