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回袖子。
盛知野看著我：“程晚。”
我問：“您也覺得是我？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個停頓，比回答更難聽。
我點點頭：“明白?！?br>我拿起桌上的跌打藥，塞回包里。
陳**不依不饒：“站住，今天不跪下道歉，誰也別想走?！?br>包廂門口兩個服務員堵住去路。
林若棠低聲說：“你跪一下，事情就過去了。”
我抬手，把自己的工牌摘下來，放在轉盤上。
“我可以辭職，不可以跪。”
盛知野開口：“先坐下。”
我沒坐。
陳**一杯茶潑過來。
茶水打濕我的袖口，順著手背滴到地毯上。
包廂里有人笑。
林若棠拿紙巾過來：“別犟了，知野已經(jīng)給你臺階了?！?br>我看著盛知野。
他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拿走了那只玉鐲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?！?br>林若棠松了口氣。
陳**不滿：“盛總，你護短也要有個限度?！?br>盛知野說：“她明天不用來頂層。”
我聽見自己問：“開除？”
他說：“調去一樓安保崗，等查清楚。”
包廂里又有人笑。
我把濕袖子卷起來。
“好。”
我離開私房菜館時，門外下著雨。
手機響了，是我拳館師姐沈梨。
“晚晚，你那邊怎么回事？有人拿你的比賽舊照在網(wǎng)上罵你，說你暴力成性?！?br>我站在雨里，看著街對面云盛的車燈。
“先別回?！?br>“你還不反擊？”
我說：“再等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沈梨罵了句臟話：“你是不是又想自己扛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?！?br>我看著私房菜館門口的監(jiān)控。
“有人比我急?！?br>第二天，我真的去了云盛一樓安保崗。
制服是男款，肩寬得能掛兩袋米。
安保主管老周把登記本摔到我面前。
“頂層不要的人，到了我這兒也別擺譜。門口站著，訪客登記，水桶自己換?！?br>旁邊幾個保安偷笑。
我把袖子挽起來：“行?！?br>上午九點，林若棠陪著陳**進門。
陳**看見我，故意停下。
“喲，盛總還真把你發(fā)配到門口了。”
林若棠輕聲勸：“陳**，別和她計較。”
我拿起訪客登記表：“姓名，來訪樓層，隨行人數(shù)?！?br>陳**把包往臺上一扔：“你不認識我？”
“認識也要登記?！?br>她臉一沉：“你們云盛的門檻，現(xiàn)在靠一個賊來守？”
大廳里不少人看過來。
老周立刻走來：“程晚，給陳**道歉。”
我說：“我按**登記?！?br>老周壓著聲音：“別給我找事?！?br>林若棠取出一張臨時通行卡，遞給陳**。
“不用為難她，我?guī)先?。?br>我伸手攔住。
“這張卡昨天晚上十點已經(jīng)失效?！?br>林若棠動作一頓。
陳**嚷起來：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我指著門禁屏幕：“紅燈。過不了?！?br>林若棠笑容淡了：“程晚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機器故意的?！?br>陳**去刷卡，門禁果然響起刺耳的提示音。
大廳里的視線變了。
林若棠拿起手機：“我讓頂層重新開權限?！?br>我說：“臨時卡要訪客本人***登記后開通，林小姐，你在云盛三年，不知道？”
她看我的眼神終于有了點裂縫。
老周拉我：“你少說兩句?！?br>我抽出手，把登記表推到陳**面前。
“寫?！?br>陳**氣得臉發(fā)紫。
她剛拿起筆，包里掉出一個小紅布包。
和昨晚包住玉鐲的布一樣。
我彎腰撿起。
林若棠立刻伸手：“還給陳**?！?br>我沒給。
布包里是一只斷開的玉扣。
陳**臉色變了。
我問：“這也是我的？”
林若棠說：“程晚，別借題發(fā)揮?！?br>電梯門開了。
盛知野站在里面，身后跟著幾個部門經(jīng)理。
他看著我手里的玉扣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陳**搶先說：“你的保安翻我包！”
我說：“是它自己掉出來的。大廳監(jiān)控能看見?！?br>盛知野看向林若棠。
林若棠輕輕搖頭：“我也不清楚。可能是陳**自己放錯了?！?br>陳**急了：“若棠，你昨天明明說?！?br>她話到一半停住了。
盛知野問：“她說什么？”
陳**不說了。
林若棠走到我面前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程晚，你非要把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