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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這段錄音保存，備注。
“新郎母親，威脅，17:42。”
證據(jù)這東西，不怕碎。
怕沒有。
4
敬酒開始后，宴會(huì)廳徹底亂起來。
白酒開了一箱又一箱，紅毯兩邊全是端著杯子的人。新郎高遠(yuǎn)被灌得臉發(fā)紅，趙琳穿著敬酒服跟在他身邊，笑得很僵。
許棠一直跟著趙琳，幫她整理裙擺，補(bǔ)口紅，擋那些伸得太近的酒杯。
第一桌還正常。
到第三桌時(shí)，陳彪站了起來。
“嫂子，喝一個(gè)！”
趙琳說：“我酒量不好，意思一下。”
陳彪不依。
“今天你結(jié)婚，怎么能意思一下？”
他端著一杯白酒，非要往趙琳手里塞。趙琳推了兩次，沒推掉。
許棠上前半步。
“她剛換完衣服，先別灑到裙子?！?br>陳彪看向她。
那眼神像鉤子。
“喲，跟妝師管得挺寬啊?！?br>旁邊人笑。
許棠沒接話，伸手去扶趙琳的手肘。
陳彪突然把酒杯往許棠面前一遞。
“那你替嫂子喝？”
許棠后退。
“我在工作?！?br>陳彪笑得更大。
“工作怎么了？收錢不就是服務(wù)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整桌人都看了過來。
有人看熱鬧。
有人低頭夾菜。
沒人攔。
我從旁邊走過去，站到許棠身后。
“她不喝?！?br>陳彪臉上的笑沒停。
“又是你啊，男助理。”
他說“男助理”三個(gè)字時(shí)，故意拖長(zhǎng)音。
桌上幾個(gè)人都樂了。
我沒笑。
“你們喝你們的。”
“別碰工作人員。”
陳彪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酒濺出來，灑在白桌布上。
“***誰?。拷裉煳腋缃Y(jié)婚，我跟嫂子開個(gè)玩笑，關(guān)你屁事？”
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直播手機(jī)。
鏡頭沒有對(duì)著這里。
婚慶的人很會(huì)躲。
惡心的事，他們會(huì)先熱場(chǎng)，等火候夠了，再把鏡頭推過來。
我不急。
我也不能急。
我一急，他們就有話說。
外地來的鬧事。
工作人員耍大牌。
男朋友**。
每一個(gè)標(biāo)簽，都能把臟水潑回許棠身上。
我拿起桌上那杯酒，放回陳彪面前。
“開玩笑找你自己人?！?br>陳彪瞇起眼。
“你挺能裝啊。”
他伸手過來，食指點(diǎn)我胸口。
一下。
兩下。
我沒躲。
第三下時(shí)，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沒擰。
只往下壓，讓他指尖離開我的衣服。
“別動(dòng)手?！?br>他罵了一句臟話，猛地抽手。
桌上的親戚開始勸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年輕人火氣大?！?br>“今天別鬧。”
所有勸，都沖著我來。
沒有一句沖著陳彪。
許棠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周沉，走?！?br>我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