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我滿心歡喜去求婚，卻撞見初戀女友正和京城太子爺喝交杯酒。
太子爺打斷了我的雙腿，拿槍指著我妹妹的頭，逼我遠走**挖礦。
我以為低頭認命隱姓埋名，就能換來家人的平安。
直到我在海外看到新聞，妹妹被**致死，父母被逼**。
當年那個為了救我脫身，主動引開殺手的發(fā)小，也被懸尸橋頭。
他們用我全家的命取樂，把我的妥協(xié)當成了軟弱的笑話。
五年地獄般的廝殺，我踩著尸山血?；盍讼聛?，早把情愛當成了**。
今天，我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，走進了太子爺?shù)慕Y婚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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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，十月。
長安街盡頭的皇庭大酒店，六***宴會廳。
三千支法國白玫瑰從穹頂垂下來，像一場昂貴的雪崩。水晶吊燈砸下十幾米的光，把每個人的臉映得虛晃晃的。
今天是趙承乾的大婚。
京城四大家族之首，趙家嫡長孫，二十九歲坐穩(wěn)家族第二把交椅的太子爺。
請柬是燙金的，桌布是手繡的，菜單上最便宜的一道菜，夠普通人吃一年。
來的人也都不是普通人。
政商兩界，三教九流，能在京城叫得上號的人物，今天都到齊了。連門口迎賓的侍者，胸前別的都是蒂芙尼的胸針。
宴會廳里杯盞交錯，笑聲喧騰。
沒人注意到大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我叫葉鋒。
五年前，我從這座城市消失。五年后，我回來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黑色風衣，里面一件洗得發(fā)灰的襯衫，褲腳沾著泥。皮鞋是在火車站旁邊花五十塊買的，走了兩條街，鞋底已經(jīng)磨出一道白印。
和里面那些人比起來，我看上去像個要飯的。
挺好。
我把手**風衣口袋，摸到了那張照片。
照片已經(jīng)被汗水泡得發(fā)皺，邊角翻卷。
上面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，扎著馬尾辮，笑得露出虎牙。
葉瑤。我妹妹。
我的指腹摩挲過照片表面，那層塑封膜已經(jīng)快磨穿了。
五年了。
該進去了。
宴會廳的大門是橡木的，兩扇，每扇至少三百斤。門把手是鍍金的獅頭，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我伸手推了上去。
門很沉。
但我推慣了比這沉得多的東西。
在**剛果布的礦坑里，每天要推的礦車，裝滿礦石之后超過兩噸。推不動就挨鞭子。鞭子抽在背上，血沫子飛出去，沾到礦石上，干了之后變成黑紅色的硬殼。
后來鞭子也不夠了。因為礦坑里死了太多人，活著的都學會了閉著嘴推車。
那是頭兩年的事。
后面三年，我不推車了。
我開始推人。
把活人推進地獄，把死人推進坑里。
礦區(qū)的軍閥叫我"**"，意思是我**跟屠宰牲口一樣，面無表情，手不抖。
他不知道，我之所以面無表情，是因為每次下刀的時候，我腦子里全是那條新聞。
"京城女大學生葉瑤在出租屋內(nèi)被發(fā)現(xiàn)，遍體鱗傷，已無生命體征。"
十四個字。
我妹妹的命，在新聞里只值十四個字。
門開了。
暖風裹著花香和酒氣涌出來，像一巴掌扇在臉上。
我站在門口，掃了一眼。
三十桌。每桌十二人。將近四百號人。
男人穿定制西裝，女人戴真鉆項鏈。侍者端著唐培里儂魚貫穿行，銀托盤上的氣泡"嘶嘶"往上冒。
主桌在最里面，鋪著特制的金絲桌布，上面擺著一座冰雕天鵝。趙承乾坐在正中間，左手摟著他的新娘。
林若薇。
我的初戀。
五年前要嫁給我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婚紗，領口綴滿碎鉆，頭上別著一枚祖母綠發(fā)簪。妝容精致，唇色鮮紅。
她笑著舉杯，杯沿抵在嘴唇上，抿了一口。
趙承乾偏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。她笑了，肩膀微微一顫，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那個動作，她對我也做過。
以前看到這個畫面，我會心痛。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心痛這種東西，在第一次親手掐死一個試圖殺我的人之后，就徹底從我身體里消失了。
我邁步走了進去。
第一步踩在紅毯上。
皮鞋底的泥在紅毯上留了一個灰色的腳印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離我最近的那桌，有人察覺到了動靜。
"哎，那人誰?。?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