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。
"婷婷，真的假的？"
"當(dāng)然真的。"蘇婷婷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"這是我跟合伙人簽的意向書。"
林若接過文件掃了一眼，是一份項目投資意向書。
金額三個億，期限五年，年化收益百分之三十。
她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百分之三十的年化收益，正規(guī)金融機構(gòu)給到百分之六都要反復(fù)論證。
這種天上掉餡餅的項目，騙的就是不懂行的人。
"嫂子，"林若把文件放下，"這種項目的資金從哪來？"
"這就要請教若若了。"蘇婷婷笑瞇瞇地看著她，"我聽說若若在銀行做風(fēng)控，管著貸款審批？"
林若沒有說話。
"我那個合伙人剛好需要一筆過橋資金，三個億。"蘇婷婷說得輕描淡寫，"若若你幫我批了這筆貸款，等項目賺了錢，大家都有份。"
"婷婷，"林浩終于開口了，"這種事不能強求若若。"
"誰強求了？"蘇婷婷的臉色立刻變了，"我這是給她一個發(fā)財?shù)臋C會。"
"嫂子，"林若的聲音很平靜，"銀行貸款有嚴(yán)格的審批流程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。"
"若若，"周桂蘭插話了，"都是一家人，婷婷的項目這么穩(wěn)，你幫幫忙怎么了？"
"媽，"林浩想要打斷。
"你閉嘴。"周桂蘭瞪了兒子一眼，"婷婷都說了，賺錢大家一起分，你還胳膊肘往外拐。"
林若看著這一屋子的人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三姑林亞琴湊了過來。
"若若，你就幫幫你嫂子吧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"
"若若，"四叔周建國也開了口，"你要是幫了婷婷這個忙，叔叔記你的情。"
林若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"各位，"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宴會廳里立刻安靜了下來。
"這筆貸款，我不會批。"
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。
蘇婷婷的臉漲得通紅。
"林若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"林若一字一頓地說，"這筆貸款違規(guī)，我不會批。"
"你敢？"蘇婷婷猛地站了起來，"你不批，我就去你們行長辦公室鬧！"
"請便。"
林若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"嫂子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"
"你給我站??！"
蘇婷婷的聲音尖利起來。
"林若，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我就讓你在銀行干不下去！"
林若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"嫂子，有些話，我本來不想在飯桌上說。"
"你說什么？"
"你那個合伙人王建國，"林若的聲音很輕，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，"上周在**輸了兩個億。"
蘇婷婷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"你……你胡說！"
"胡說？"林若從包里掏出手機，"這是銀監(jiān)局的失信名單，你看看。"
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上的名單清清楚楚。
王建國，男，五十四歲，本市人，因多起借貸**被列入失信被執(zhí)行人名單。
"婷婷，"林浩的聲音發(fā)顫，"這……這是真的嗎？"
"這是假的！"蘇婷婷一把抓過手機，"林若，你從哪里弄來的假消息？"
"嫂子，"林若拿回手機，"銀監(jiān)局的系統(tǒng)，每一個銀行員工都能查。"
"你……"
"還有，"林若繼續(xù)說，"你那個項目投資意向書，連基本的工商注冊信息都沒有。"
她指了指文件上的落款。
"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，半年前就被限制高消費了。"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姑林亞琴張著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四叔周建國手里的酒杯，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周桂蘭的臉色變得煞白。
"若若，"她的聲音發(fā)抖，"你是說……婷婷在騙我們？"
"媽，"林浩站了起來，"你到底在做什么？"
蘇婷婷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"林浩，你也不相信我？"
"我……"林浩看著妻子，又看看妹妹，左右為難。
"若若，"三姑突然開口，"你是不是搞錯了？婷婷不是那種人。"
"三姑，"林若看向她，"您上次借給婷婷的那五萬塊，還了嗎？"
三姑的臉立刻紅了。
"那……那是婷婷臨時周轉(zhuǎn)。"
"借條呢？"
三姑說不出話來。
"我借了五萬，"四叔怯怯地舉起手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