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跟在我身后，看到我胸前的訪客牌，臉黑得嚇人。
“王蕓，你讓沈總戴訪客牌？”
王蕓語氣不耐：“周叔，規(guī)矩是給所有人定的。庭深既然交出了管理權(quán)，就該適應(yīng)新身份?！?br>李峰笑著補(bǔ)刀：“沈哥不是小氣的人，對吧？”
我坐到最后一排：“你繼續(xù)。”
李峰把翻頁筆按得很響。
“第一件事，公司要做形象升級。以前沈哥太節(jié)省，客戶來了連像樣的接待室都沒有。行政部，今天開始重裝。”
老周冷聲說：“賬上沒那么多閑錢?！?br>王蕓立刻說：“財務(wù)我會安排。”
李峰又說：“第二件事，研發(fā)部要交出所有資料，統(tǒng)一放到新資料室。以后任何人用，都要審批。”
研發(fā)主管陳海站起來：“那些資料一直由沈總親自保管，有些連備份都不能隨便放。”
李峰臉一沉：“不能隨便放，還是不想給我看？”
陳海看向我。
我沒說話。
王蕓回頭：“陳海，公司換了規(guī)矩，你還拿庭深壓人？”
陳海咬牙：“我不是拿誰壓人。核心資料亂放，出了事誰擔(dān)？”
李峰走**，站到他面前。
“我擔(dān)?！?br>陳海笑了一聲：“你擔(dān)得起嗎？”
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低的吸氣聲。
李峰當(dāng)場變臉：“陳海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陳海把工牌摘下來，摔在桌上。
“意思是我不干了?！?br>王蕓猛地站起：“陳海，你想清楚。離了宏遠(yuǎn)，你以為外面還有人要你？”
陳?？戳宋乙谎郏骸吧蚩傇谀膬?，我去哪兒?！?br>李峰轉(zhuǎn)向我：“沈哥，你一來就挖人？”
我說：“他自己走的?！?br>王蕓盯著我：“庭深，你非要把公司攪亂？”
我問她：“你不是說公司離了誰都轉(zhuǎn)嗎？”
她被堵住。
李峰突然笑了：“行。想走的都走。宏遠(yuǎn)不養(yǎng)不服管的人。”
他看向會議室眾人：“還有誰？”
沒人動。
陳海抱起電腦，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他低聲說：“沈總，那間資料室，我一張紙都沒留?！?br>我嗯了一聲。
李峰聽見了，立刻沖過來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陳海停步：“我說，我桌上沒垃圾?！?br>王蕓厲聲：“保安，把他攔住。電腦留下?！?br>梁保安帶著兩個人跑上來，擋住陳海。
陳海把電腦包抱緊：“這是我自己的電腦?！?br>李峰伸手去搶：“公司資料帶走就是偷?！?br>我站起來：“李峰?！?br>他回頭。
我說：“你剛**，第一天就搶員工私人物品？”
李峰冷笑：“你少嚇我。我現(xiàn)在是公司負(fù)責(zé)人?！?br>我看向王蕓：“你也同意？”
王蕓別開臉：“按規(guī)矩辦?！?br>陳海把電腦包放在桌上，打開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取出硬盤，往水杯里一扔。
水面冒了幾個氣泡。
“現(xiàn)在沒資料了?！?br>李峰臉都青了：“你瘋了？”
陳海拎起空包：“瘋也比給你當(dāng)狗強(qiáng)。”
他走出會議室。
老周跟著摘下工牌。
王蕓急了：“周叔！”
老周看著她：“我在宏遠(yuǎn)干了九年。沈總最難的時候，一個月只拿兩千工資，也沒拖過我們一天薪水。你今天讓他戴訪客牌，我這把老骨頭待不下去?！?br>他把工牌放到桌上。
“王總，祝你們發(fā)財?！?br>王蕓的臉白了。
李峰拍手：“好，很好。走兩個老臣子，就當(dāng)清理門戶?！?br>我站起來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王蕓突然叫住我：“沈庭深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回頭。
她看著滿屋人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等著今天？你簽字也是假的，你就是想看我出丑?！?br>我說：“字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帶他們走？”
“腿長在他們身上?！?br>李峰指著門：“沈哥，請吧。以后沒有預(yù)約，不要隨便上來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前臺小姑娘突然舉手。
“王總，我也辭職?！?br>王蕓愣?。骸澳銣愂裁礋狒[？”
小姑娘把工牌放下：“沈總來面試我那天，我簡歷寫錯一個字，別人都笑，只有他問我愿不愿意學(xué)。我沒本事，可我知道誰像人?！?br>她跑出會議室。
李峰氣得把翻頁筆砸在地上。
我走進(jìn)電梯，門快合上時，王蕓沖出來。
“沈庭深，你別后悔。宏遠(yuǎn)不靠你也能活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希望你記住這句話?！?br>電梯門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