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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在旁邊罵：“她會哭的?！?br>陳海問：“沈總，咱們?nèi)ツ膬?？?br>我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一條消息。
“先去吃面。”
老周愣了：“吃面？”
我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“有人等我。”
面館在老城區(qū)巷子里。
老板娘姓許，見我進門，把圍裙往肩上一搭。
“老樣子？”
我說：“三碗，多加蔥?！?br>陳海坐在塑料凳上，嫌桌子油，拿紙擦了三遍。
老周瞪他：“現(xiàn)在知道講究了？剛才摔工牌的時候挺硬氣?！?br>陳海悶聲說：“我硬氣完就后悔了。房貸還沒還完?！?br>許老板娘把面端上來：“后悔也晚了。你們沈總以前欠我三個月面錢，我都沒把他趕出去?！?br>陳?？次遥骸吧蚩?，真的？”
我夾了一筷子面：“真的?！?br>許老板娘坐到旁邊：“那會兒他天天來，點一碗素面，分兩頓吃。王蕓來過一次，嫌店里油煙大，從門口站了三分鐘就走。”
老周笑不出來。
他問我：“沈總，咱們總不能真吃完面就散伙。”
我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。
“老周，陳海，你們?nèi)绻牖睾赀h，現(xiàn)在還來得及。”
陳海急了：“我不回。”
老周也說：“別試探我。我跟了您這么多年，您一個眼神我就知道有事?！?br>我把紙袋推給他。
老周打開，只看了第一頁，臉色就變了。
陳海伸脖子：“什么？”
老周一把按住：“別看。”
我說：“讓他看。”
陳?？赐昵皟尚校曜拥暨M碗里。
“這公司還背著這么大一筆錢？”
許老板娘聽不懂，問：“欠錢？”
我點頭：“欠?！?br>陳海聲音壓低：“王總知道嗎？”
我說：“她只知道一半。”
老周沉著臉：“當年王家那邊把錢借給公司，明面上說是幫忙，暗里簽了另一份合同。期限一到，對方可以要求公司連本帶利還。要是還不上，公司所有能賣的東西都歸他們處置。”
陳海罵了一句：“這不是坑女婿嗎？”
我說：“當年我沒得選?！?br>老周問：“那份暗合同，王蕓也簽過字。”
陳海抬頭：“她簽過還敢搶公司？”
“她以為那份合同已經(jīng)作廢?！?br>老周接話：“因為沈總這些年一直在填窟窿，賬面上看不出來。她只看見公司值錢，不知道底下壓著什么。”
陳海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：“所以您把三成給李峰，是讓他也背上？”
我搖頭：“不止三成?！?br>老周看著我：“您還準備讓他們拿更多？”
“他們會自己要。”
許老板娘把抹布往桌上一甩：“聽著就氣人。你老婆把你趕出來，你還給她留坑。她活該?！?br>陳海小聲問：“沈總，咱們這樣算不算太狠？”
許老板娘瞪他：“狠？人家拿刀逼著你把飯碗給她**，你還擔心刀會不會割疼她？”
陳海不說話了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是王蕓。
我接通。
她開口就問：“陳海的資料在哪兒？”
我說：“他已經(jīng)辭職了?！?br>“我問資料在哪兒！”
“你不是讓李峰統(tǒng)一管理嗎？問他?！?br>她壓著火：“庭深，別鬧。李峰下午要見一個大客戶，那些資料必須拿出來?！?br>我看向陳海。
他用口型說：“沒有?！?br>我對電話說：“王蕓，我現(xiàn)在只是訪客?！?br>她沉默幾秒。
“你回來一趟?！?br>“理由?！?br>她像是忍著很大的委屈：“李峰剛接手，不熟流程。你幫他一次，就當幫我?！?br>許老板娘把筷子拍桌上，罵得很響：“臉呢？”
王蕓聽見了：“你跟誰在一起？”
我說：“吃面。”
“你還有心情吃面？”
我反問：“我該哭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峰的聲音。
“蕓蕓，別求他。沒有他，我照樣能談?！?br>王蕓立刻對我說：“你聽見了？不是我非要你回來，是給你臺階下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陳海笑出聲：“這臺階真高，能摔死人?！?br>老周沒笑，他還盯著那份合同。
“沈總，這東西什么時候亮出來？”
我把最后一口面吃完。
“等他們把椅子坐熱?！?br>陳海問：“那咱們現(xiàn)在做什么？”
我拿出一把鑰匙，放在桌上。
“去新地方?！?br>許老板娘一愣：“你又租房了？”
“不是房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