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見。
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店里。
我的寵物店在社區(qū)底商，叫"毛茸茸的家"，開了四年，老客戶不少。
還沒開門，隔壁水果店的張姐就探過頭來。
"清月，昨天你婆婆來這邊逛，跟好幾個人說你這店要關了。說你要回家?guī)Ш⒆印?
我手里的鑰匙頓了一下。
"她怎么說的？"
張姐學著婆婆的腔調："我兒媳婦那個破店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千塊，還不如回家把精力放在家里。"
我把門打開，沒接這個話。
進店之后照常喂貓喂狗，檢查寄養(yǎng)區(qū)的情況。店里現在有三只長期寄養(yǎng)的貓和一只短期寄養(yǎng)的金毛。
九點鐘，我正在配今天的鮮食餐，店門被推開了。
傅柔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孕婦裙，妝畫得很精致。
"嫂子，媽讓我來問你，今天去交易中心是你開車還是我們打車去？"
我頭也沒抬，繼續(xù)切雞胸肉。
"你們自己去，我十點到。"
傅柔沒走，在店里轉了一圈，拿手指碰了碰貓籠子。
"嫂子，你這個店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？"
我沒回答。
她自言自語似的："媽說你一個月撐死五六千。我都替你著急，這點錢在這個城市怎么過日子。"
她的語氣像是在同情我，但嘴角的弧度騙不了人。
我放下刀，擦了擦手，看著她。
"傅柔，你今天穿這么漂亮，是去過戶還是去領獎？"
她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樣子，手覆上肚子。
"嫂子你說什么呢，我就是感激你。走了啊，十點見。"
她走后，我打了個電話給林小梅。
小梅是我的發(fā)小，在街道辦工作，性子急嘴巴利。
"小梅，今天上午十點我在交易中心，你能來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真打算過戶？"
"你來就知道了。"
"行。蘇清月你要是真把房子送出去我跟你絕交。"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一眼時間。九點二十。
公還是沒有回我的消息。
但我昨晚給他發(fā)了第二條消息，把婆婆那張紙條的照片發(fā)了過去。
那條消息同樣顯示已讀。
我鎖了店門，開車往交易中心去。
交易中心門口停滿了車。
遠遠就看見婆婆的身影。
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，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外套，站在入口處，身邊圍了四五個人。
三嬸來了，大伯母來了，還有兩個我叫不上稱呼的遠房親戚。
傅明軒也在。他穿著公司的襯衫，顯然是請了假來的。
傅柔挽著她丈夫周志遠的胳膊站在旁邊。周志遠是昨晚趕回來的，個子高高的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看上去很斯文。
我把車停好走過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婆婆臉上堆著笑，對身邊的親戚說："來了來了，我就說清月這孩子通情達理。"
大伯母看了我一眼，表情里帶著一種"你終于懂事了"的意味。
三嬸還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手里攥著一個保溫杯，擰了又擰杯蓋。
傅明軒朝我走過來，難得主動開口："證件都帶了嗎？"
我點頭，從包里拿出了***。
他似乎想說什么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扯了一下領口："那就進去吧，辦完了中午一起吃飯。"
婆婆快步走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倒變得和藹了："清月啊，等這事辦完，媽給你在老家鎮(zhèn)上租個門面，你把寵物店搬過去，離家也近。"
我看著她。
"媽，不著急，先進去再說。"
婆婆滿意地點頭，領著一群人往里走。
我走在最后面。
林小梅的消息進來了："我到了，在大廳等你。人多嗎？"
我回她："挺多的。別著急。"
進了大廳，取號，等叫號。
婆婆坐在等候區(qū)的椅子上，身體前傾，和傅柔嘀咕咕地說著什么。
我坐在離她們三個座位遠的地方，能看見傅柔的嘴唇在動，但聽不清內容。
倒是周志遠走過來坐到了我旁邊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很輕："嫂子，謝謝你。小柔她懷孕壓力大，有了房子她能安心些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這人我接觸不多，但每次見面他都很客氣。
"周志遠，你知道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吧？"
他的手在膝蓋上頓了一下，眼鏡后面的眼神閃了閃。
"我知道，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