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要不要叫**爸。
我手指發(fā)冷。
下一秒，賀廷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瞬間變白。
來電備注只有兩個字。
領(lǐng)導(dǎo)。
05
賀廷接電話的時候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主任，我在醫(yī)院?！?br>“視頻不是網(wǎng)上說的那樣?！?br>“我沒有要拿孩子救命錢?！?br>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賀廷的背一點點彎下去。
他連聲說。
“我馬上處理?！?br>“我一定處理好?！?br>他掛斷電話，轉(zhuǎn)身看我。
眼神里不是愧疚，而是怨。
“溫瀾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坐在床邊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我滿意什么？”
“看著女兒病成這樣，還是看著你們一家搶她的藥錢？”
賀廷壓著火。
“視頻傳出去，我工作會受影響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**說糖糖不是今天就死的時候，沒想過影響?！?br>“你弟拿請?zhí)识Y的時候，也沒想過影響?！?br>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過了半天，他低聲說。
“我媽就是嘴壞?！?br>“賀洋也是急昏了頭?！?br>“他們沒有真的想害糖糖?！?br>我終于抬頭看他。
“那什么才叫害？”
“要等她明天排不上藥，等醫(yī)生通知病情惡化，才算嗎？”
賀廷眼圈紅了。
“溫瀾，我也難?！?br>“我夾在中間，我能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累。
以前我以為婚姻里最怕窮。
后來才知道，最怕一個人永遠(yuǎn)站在中間。
中間看似公平，其實每一次都把最弱的人推到最前面擋刀。
我說。
“你不用夾了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站哪邊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
賀廷的臉徹底變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糖糖的被角掖好。
“等糖糖情況穩(wěn)定，我們談離婚?！?br>他像被什么刺中。
“溫瀾，你別拿離婚嚇我?！?br>“現(xiàn)在糖糖生病，你要把家拆了？”
我看著病床上的孩子。
“這個家不是我拆的?！?br>“是你們把她的命拿去換訂婚宴那一刻，就已經(jīng)沒了。”
他還要說話。
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一次是馬鳳英。
賀廷沒接。
她就一遍一遍打。
最后他煩躁地按了免提。
馬鳳英的哭聲立刻沖出來。
“賀廷，你弟女朋友家打電話來了?！?br>“他們看見視頻了?！?br>“人家說要重新考慮訂婚?！?br>賀洋的聲音也擠進(jìn)來。
“哥，你快讓嫂子刪視頻。”
“你再讓她出來道個歉。”
我聽著，覺得荒唐。
賀廷下意識看向我。
我問他。
“你想讓我道什么歉？”
“道歉沒有把糖糖的救命錢交出來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馬鳳英隨即尖叫。
“溫瀾，你還敢說風(fēng)涼話?！?br>“你把我們賀家名聲毀了?！?br>我平靜地開口。
“毀你們名聲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們自己說的話。”
賀洋咬牙。
“你別逼我。”
我問。
“你還想做什么？”
他冷笑。
“視頻能發(fā)出去，我們也能發(fā)?！?br>“你以為只有你會裝可憐？”
電話被掛斷。
賀廷臉色難看。
“賀洋就是氣話?！?br>我拿出手機(jī)，把這通電話錄音保存。
“他的氣話，我聽夠了?！?br>半小時后，本地平臺多了一個新視頻。
標(biāo)題說，惡媳婦霸占捐款，逼婆家下跪，害小叔子訂婚告吹。
視頻里只有馬鳳英坐地哭的畫面。
沒有她罵糖糖的錄音。
沒有賀洋要彩禮的前因。
更沒有糖糖那句問爸爸的話。
評論很快涌上來。
有人罵我冷血。
有人說孩子治病是無底洞，一家人互相幫襯才對。
有人說動物園不該把錢打給醫(yī)院，應(yīng)該交給男方家長。
我的手越來越?jīng)觥?br>秦姐很快打來電話。
“溫女士，你別怕?！?br>“我們園區(qū)法務(wù)已經(jīng)在整理完整材料?！?br>“孟園長也決定出面說明?！?br>我說。
“會不會影響你們？”
秦姐嘆了口氣。
“影響已經(jīng)有了?！?br>“有人打電話罵我們多管閑事?！?br>“還有人說許愿池的錢被我們拿來**。”
我閉上眼。
善意明明是來救命的。
卻被臟手扯進(jìn)泥里。
賀廷站在一邊，許久沒說話。
我以為他終于會清醒一點。
可他只是說。
“要不你先發(fā)個**?！?br>“就說都是誤會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避開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