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脫下羽絨服護(hù)住凍僵的妹妹，卻被親媽反手扒光鎖進(jìn)冷庫。
家里地下室有大型冰窖，用來存放海鮮。
我體寒怕冷，媽媽以前連冰箱門都不讓我多開。
妹妹確診哮喘后，成了全家的命。
那天妹妹貪玩被困冷庫，我找到她時，她已經(jīng)凍得發(fā)紫。
我把唯一的羽絨服裹在她身上，抱著她搓手取暖。
媽媽沖進(jìn)來時，只看見我壓著妹妹。
她一巴掌打穿我的耳膜，罵我**。
她抱走妹妹，卻讓保姆扒掉我的貼身衣物，把我踹進(jìn)冷庫最深處。
“就在里面凍著，讓你知道什么是規(guī)矩！”
他們忙著給妹妹煮姜湯，沒人理會我在零下二十度里拍門求救。
我死前最后一次喊媽媽。
門外沒有人來。

“開門……媽媽……我冷……”
我的手掌貼在鐵門上，指甲摳進(jìn)門縫。
血很快凍住。
壓縮機(jī)一直響。
我聽不見自己的哭聲，只聽見耳朵里尖銳的嗡鳴。
那是媽媽那一巴掌留下的。
我的臉腫得發(fā)麻，單衣被撕壞，肩膀和后背貼在貨架邊上，冷氣從每個破口鉆進(jìn)去。
我縮到凍魚箱后面。
那里沒有風(fēng)，可更冷。
我喊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爸爸，我錯了?！?br>我不知道自己錯在哪。
可我知道，只要認(rèn)錯，他們也許會開門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我立刻爬起來拍門。
“我在里面！我沒害妹妹！我真的沒有！”
腳步停在地下室門口。
爸爸的聲音砸下來。
“還叫？有力氣叫就死不了?！?br>我拼命拍門。
“爸爸，求你，我冷，我會凍死的?！?br>門外沉默了幾秒。
我以為他要開鎖。
鎖鏈響了一下。
不是打開。
是又扣上一道安全插銷。
爸爸罵了一句。
“裝死這招對我沒用。你這種孩子，不受點教訓(xùn)，遲早闖大禍?！?br>我整個人僵在門后。
保姆阿姨的聲音很低。
“先生，里面零下二十度，孩子身上沒衣服，會不會……”
“閉嘴?！?br>泡沫箱被踹翻，海鮮袋散了一地。
爸爸壓著火氣。
“你想替她求情？那你也進(jìn)去陪她。”
保姆不敢再說。
我把額頭抵在門上，嘴唇貼著冰冷的鐵皮。
“爸爸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是在救妹妹。”
他沒回。
樓上傳來妹妹的哭聲。
她喊冷。
媽媽急得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快，姜湯呢？毛毯呢？霧化器放哪了？”
爸爸立刻上樓。
他跑得很快。
我第一次知道，他也會這么急。
只是從來不是為了我。
我在門里拍到手指沒了知覺。
燈管閃了兩下。
地下室暗下去。
媽媽下樓了。
我聽見她站在門外。
“姜離，你聽好了，今晚不許出來吃飯?！?br>我急急地叫她。
“媽媽，我怕冷，你以前說我不能凍著……”
她打斷我。
“少拿以前說事。**妹要是出一點事，我讓你一輩子別想好過?！?br>“媽媽，我救了她……”
“救？”
她冷笑。
“我親眼看見你把她壓在地上。你嫉妒她有病，嫉妒我們疼她，你當(dāng)我傻？”
我眼淚流出來，很快結(jié)在臉上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凍不死你就給我反省?！?br>她關(guān)掉地下室的燈。
腳步聲遠(yuǎn)了。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捶門。
“媽媽！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冷氣貼著骨頭往里鉆。
我蜷在凍魚箱旁邊，手指彎不起來，腿也慢慢沒了感覺。
我想起很小的時候，我發(fā)燒，媽媽曾把我抱在懷里。
她說阿離體寒，不能受涼。
那時候妹妹還沒出生。
那時候爸爸還會摸我的頭，說我成績好，能給家里長臉。
后來妹妹出生，確診哮喘。
我的獎狀被放進(jìn)抽屜。
我的衣服只能穿舊的。
妹妹咳一聲，家里燈火通明。
我燒到三十九度，也要自己倒水吃藥。
我一直以為，只要我乖一點，媽媽總會再看我一眼。
冷庫里太安靜了。
我的呼吸越來越慢。
最后一次，我貼著門縫喊。
“媽媽，抱抱我吧?！?br>喉嚨只擠出氣音。
身體突然不疼了。
我飄了起來。
我低頭看見自己倒在凍魚箱旁，手掌還貼著門縫，指縫里凍著血。
那張臉白得嚇人。
可我沒再覺得冷。
樓上，媽媽抱著妹妹，給她裹了三層毛毯。
妹妹小聲哭。
“姐姐也冷。”
媽媽拍著她的背。
“別提她，她活該?！?br>爸爸把姜湯遞過去。
“先把小寶哄好。那個**餓一晚就老實了?！?br>我飄在他們身邊。
妹妹碗邊灑了姜湯。
媽媽立刻拿紙擦干，怕燙到她。
我看著自己凍裂的手。
沒人給我擦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