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被擺進同一個櫥窗，一個寫著“嘴硬”，一個寫著“深情”。
法務來得很快。
一進門先看聞照野，又看我，顯然已經從內線里聽出事情不小。
聞照野把資料遞給她。
“辛宜本人否認委托，要求查看資料來源、授權鏈路、付款記錄和審核節(jié)點?！?br>我補了一句：“還有資料刪除記錄。從現在開始，未經我書面同意，這些內容不能再被任何人復制、轉發(fā)、訓練模型、內部分享、二次分析?！?br>法務抬頭看我，眼神終于認真起來。
我在品牌公司做策劃，不懂完整法條，但我太懂“內部參考”這四個字有多好用。
今天如果我只哭只鬧，他們回去就會把這事改個名字，塞進另一個文件夾。
下次會議桌上，我和聞照野可能還會變成更好賣的案例。
柴越試圖插話：“辛小姐，您這個說法有點嚴重。我們也只是想幫用戶解決情感問題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幫誰了？”
他頓住。
“幫我了嗎？我今天第一次知道我想復合?！?br>項目女生頭低得更低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幫聞照野了嗎？他今天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項目男主角。”
聞照野抬眼看我。
我沒停。
“幫我弟了嗎？他現在拿著你們的錢跑了，順便把他姐的舊愛賣成素材。”
柴越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以為還是我媽，結果是辛成。
姐，你到沒到？對方要是問資料，你就說是你給我的。
我真沒辦法了，錢已經還了別的窟窿。
再說那男的不是你前任嗎？你倆見一面也不虧吧。
我盯著最后一句，忽然笑了。
聞照野看見我的表情，眉心動了動。
“辛宜?！?br>我把手機遞給法務。
“這是他剛發(fā)的，可以加入證據?！?br>法務接過去，拍照留存。
聞照野看著那幾行字，臉色比剛才更冷。
我沒給自己太多緩沖，直接撥了辛成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**音很吵，像在網吧或者桌游店。
辛成聲音懶洋洋：“姐，你談完了嗎？”
我開了免提。
會議室所有人都聽見他的聲音。
我說：“資料哪里來的？”
辛成那邊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資料？”
“我和聞照野的聊天記錄、照片、郵箱草稿、備忘錄?！蔽乙豁椧豁椖罱o他聽，“還有我的***照片?！?br>辛成嘖了一聲：“你別這么嚴肅行不行？我就是借用一下。你們都分了，這些東西留著又沒用?！?br>我媽總說辛成不懂事。
可這一刻我很清楚，他什么都懂。
他知道哪些東西能扎我，也知道我最怕把難堪攤到人前，所以他才敢拿。
我問：“你從哪拿的？”
“你舊手機啊?！毙脸烧f得很隨意，“之前你換手機，不是把那個白色的放家里抽屜了嗎？我拿去修了一下，里面東西都在。郵箱也是，你密碼一直就那幾個組合，我試兩次就進去了。”
會議室里，項目女生倒吸了一口氣。
法務立刻在紙上記。
我心里卻突然沉下去。
舊手機。
我去年搬家時，確實把一臺白色舊手機放回家里，想著哪天有空導完照片再處理。
抽屜在我原來的房間。
那個房間現在被我媽當雜物間，辛成想進去，根本沒人攔。
辛成還在電話那頭說：“姐，你就幫我這一次。反正你和聞照野也沒仇，說不定人家還對你有意思?！?br>聞照野坐在我對面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眼神一下壓下來。
我按著手機，聲音很輕。
“辛成，你知道我為什么分手嗎？”
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他有些不耐煩：“你們情侶那點破事我怎么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?！?br>我看著會議桌上那張生日備忘錄。
“你打架那天，我把給他的生日禮物退了，錢給你交賠償。你知道，因為錢是我轉給**，備注寫了你的名字。”
電話那邊沒聲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還知道我不想再提這些，所以你挑它賣?！?br>辛成終于有點慌：“姐，你別說得這么難聽，我也是沒辦法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沒有繼續(xù)聽他的沒辦法。
會議室里很靜。
聞照野看著我，像有話要說，但最后只把紙巾盒推了過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拿。
“謝謝?！?br>我把手機拿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