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指因為用力有些僵。
法務把記錄整理好，說會先做內(nèi)部封存。
柴越立刻說：“封存可以，但這件事最好先別報警。辛小姐，您弟弟畢竟是家屬，年輕人一時糊涂，我們公司這邊也有意和解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們和誰和解？”
他被我問住。
“和拿錢跑路的辛成，還是和被你們拿來做項目的我？”
柴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我起身，把那份資料包拿在手里。
“我要復印件和電子拷貝?！?br>法務遲疑：“辛小姐，完整拷貝可能需要申請?！?br>“那我現(xiàn)在報警，讓警方來調(diào)?！?br>聞照野也站了起來。
“給她?！?br>法務看向他。
他語氣冷得沒有余地：“我也要一份?！?br>我偏頭看他。
他拿起自己的外套，視線和我短暫相撞。
“三年沒見?！?br>聞照野說。
“第一次見面就一起要證據(jù)，挺有效率?！?br>我胸口堵著一口氣，被他這句話撞得松了一點。
“比舊愛復合陪跑有效率?！?br>他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法務去導文件，會議室門再次關上。
我們隔著一張長桌站著，桌上攤滿了我們?nèi)昵皼]能說完的話。
我忽然想起大學時，聞照野總說我吵架厲害。
那時候我問他：“你嫌我兇？”
他說：“不嫌。你兇的時候，至少在場?！?br>后來分手，我連吵都沒跟他吵。
我消失得很徹底。
現(xiàn)在重逢，我以這樣難堪的方式重新站在他面前。
聞照野垂眸看著那份生日備忘錄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那天你沒來?！?br>我手指蜷了一下。
他沒有追問，只把那頁紙合上。
“先查資料來源。”
我點頭。
“先查資料來源。”
至于那些遲到三年的問題，今天誰都沒有資格急著問。
3
離開回聲心動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法務給了我一只加密U盤，里面有辛成提交資料的目錄、付款記錄、委托協(xié)議掃描件和項目初審備注。
聞照野也拿了一份。
我們一起進電梯，狹小空間里只剩下電子屏跳動的樓層數(shù)字。
從二十一層到一層，二十秒不到。
我卻覺得像從三年前一路往下墜。
電梯門合上后，聞照野忽然開口：“你現(xiàn)在住哪？”
我條件反射地回：“不用送?！?br>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問地址，是為了確認你回去拿舊手機會不會碰到辛成?！?br>我被噎了一下。
這個人三年沒見，還是能一句話把曖昧路口堵成辦案通道。
我說：“舊手機在我爸媽家?！?br>“你一個人回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把U盤塞進包里，“我總不能報警說，我要回家取一臺被弟弟偷翻過的舊手機，麻煩派個護送隊?！?br>聞照野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。
“可以找社區(qū)**陪同取證?！?br>我偏頭看他：“你現(xiàn)在這么正規(guī)？”
“以前也正規(guī)?！?br>我想起大學時他幫我跟校外兼職老板要工資，拿著勞動合同和聊天記錄，在奶茶店門口站了兩個小時。老板最后氣得罵他小題大做，他反問：“拖欠工資這題很小嗎？”
我那時候覺得他特別煩。
也特別可靠。
電梯到一樓。
門開前，聞照野說：“辛宜，我不會替你決定要不要追究辛成?！?br>我沒動。
他繼續(xù)道：“但我會追究平臺未經(jīng)我本人授權(quán)使用我個人信息和肖像?！?br>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寫字樓大堂燈光涌進來。
這句話把我從“他是不是在幫我”的慌亂里拽出來。
他有他的賬。
我有我的賬。
我們這次坐到同一張桌上，不靠舊情，也不靠憐憫。
我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“挺好?！?br>他看我。
我說：“至少你不是為了我才摻和進來?！?br>聞照野眉梢動了一下。
“這句話聽起來像夸人。”
“就是夸你?！蔽彝庾撸扒澳杏延羞吔绺?，是都市稀缺品?！?br>他跟上來，聲音淡淡的：“前女友夸人也挺像寫差評?！?br>我忍了幾秒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笑完又覺得荒唐。
我們剛從一場隱私事故里出來，包里裝著被偷走的舊愛資料，我卻因為他一句話笑了。
大概人真的不能一直繃著。
繃久了，連笑都像漏氣。
寫字樓門口，夜風很涼。
我打開打車軟件，手機又彈出我**消息。
你弟剛才哭了，說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