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，還是會準時收到我爸的轉賬。
也依然會給他寄去一封信，和一份偽造的賬單。
這成了一種儀式。
一種心照不宣的拉鋸。
他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我，我永遠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而我，用這種順從的方式告訴他，我陪你玩。
四年，一千四百六十天。
我沒回過一次家。
畢業(yè)的時候，我拿到了北京一家互聯(lián)網大廠的offer。
薪資可觀。
我給家里打了個電話，是我媽接的。
我告訴她，我不回去了，留在北京工作。
“不回來了？”她很驚訝。
“工作怎么樣？累不累？工資夠花嗎？”
“挺好的，媽，別擔心?！?br>我沒說具體工資。
我知道，一旦說了，我平靜的生活就將徹底結束。
電話那頭，我隱約聽見我爸的聲音。
“翅膀硬了，想飛了！由他去！我看他能在外面混出個什么名堂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屬于我的人生，好像才剛剛開始。
畢業(yè)第五年。
我從一個普通程序員，做到了項目主管。
月薪八萬。
****五環(huán)外付了首付，有了一套屬于自己的小房子。
我以為，我和那個家的糾葛，會隨著時間和距離，慢慢淡去。
直到那天，我接到了我**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就是她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“陳陽！你快回來吧！”
“**他……他腦梗住院了！”
04
我買了當天最快一班去我老家城市的機票。
兩個小時的航程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云層在腳下翻滾。
心里沒有焦急，沒有悲傷。
只有一種宿命般的平靜。
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下了飛機，直接打車去市人民醫(yī)院。
住院部三樓，神經內科。
我還沒走到病房門口，就聽見了里面?zhèn)鱽淼泥须s聲。
“大哥，你別急，陳陽已經在路上了。”這是我二嬸李娟的聲音。
“在路上有什么用？醫(yī)藥費怎么辦？醫(yī)生說了，要盡快手術，不然就有可能偏癱！”這是我大伯陳國民。
“他肯定有錢！在北京當大老板呢！這錢必須他出！”
我推開病房門。
屋里的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媽坐在病床邊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大伯和二嬸圍在床尾，一臉“正義凜然”。
堂弟陳浩在角落里低頭玩著手機，事不關己。
病床上躺著我爸。
他眼睛睜著，嘴巴歪向一邊，眼神渙散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他看見我，渾濁的眼珠動了一下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曾經那個在我面前說一不二，掌控一切的男人，現(xiàn)在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那里。
沒有絲毫威嚴。
“陳陽，你來了……”我媽站起來，幾乎要倒下。
我扶住她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?！?br>大伯清了清嗓子，走上前來，擺出長輩的架子。
“陳陽，你總算來了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