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。
我伸手去搶，他把手背到身后。
林思思忽然跌坐在地，捂著胸口喘。
“景川哥哥，我好難受?！?br>陸景川立刻蹲下去扶她。
鑰匙從他袖口掉出來，落在地上，清脆一聲。
消防員撿起鑰匙，沖向那扇門。
門一開，熱浪撲出來。
我看見女孩跪在地上，用自己身體擋著小男孩，半邊袖子已經(jīng)燒著。
她還活著。
我沖過去，消防員攔住我。
“女士，退后！”
我喊她。
“孩子，別怕，媽媽來了?！?br>女孩聽見這兩個字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問。
“你真是我媽媽嗎？”
頂上的燈架在這一刻砸下來。
火光吞了她的臉。
第二章
我再醒來時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病房白得刺眼，手掌纏滿紗布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床邊坐著陸景川。
他換了干凈衣服，頭發(fā)還帶著洗發(fā)水味，手里削著蘋果，皮斷了三次。
“媽，你醒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她呢？”
陸景川停了刀。
“誰？”
“那個女孩?！?br>他低頭把蘋果皮扔進垃圾桶。
“不知道，消防員送去搶救了?！?br>“哪個醫(yī)院？”
“媽，你剛醒，別管這些了?！?br>我撐著坐起來，輸液管被扯得晃動。
“陸景川，我問你，她在哪個醫(yī)院？”
他皺眉。
“你為什么非要管她？思思也吸了煙，現(xiàn)在還在觀察室，你一句都沒問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林思思有**，有你。那個女孩被你關(guān)在火里，她有什么？”
陸景川把蘋果放到床頭柜，聲音壓低。
“媽，你信我一次行不行？她回來只會害我們。”
門被推開，陳桂蘭端著保溫桶進來。
她在陸家干了十二年，平時見誰都帶笑，今天眼角還掛著淚，進門就往地上一跪。
“**，都是我的錯，我沒看好思思，害少爺跟著受驚。”
陸景川立刻扶她。
“陳姨，你別這樣?！?br>陳桂蘭不起來，膝蓋在地上挪了兩下，跪到我床邊。
“**，思思從小沒爸，我就這么一個孩子。今天要不是少爺，她就沒命了。您要怪就怪我，別怪少爺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女兒沒命可憐，別人女兒就活該？”
陳桂蘭臉上的淚停了一下。
“**，那孩子我也心疼，可火那么大，少爺只能救一個?！?br>我笑了一聲，扯得嗓子疼。
“只能救一個，所以他鎖門？”
陳桂蘭立刻看向陸景川。
陸景川臉色沉下。
“媽，你一定要把我說成***嗎？”
“你不是嗎？”
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陸明遠來了。
我丈夫穿著熨得平整的西裝，身后跟著助理，進門第一句不是問我傷勢。
“醫(yī)院走廊都能聽見你們吵，像什么樣子。”
陸景川站起來。
“爸，媽非要為了一個陌生女孩冤枉我?！?br>陸明遠看向我。
“清禾，景川是你兒子。火場那么亂，他一個孩子能顧得了多少？”
“二十一歲了，還叫孩子？”
陸明遠皺眉。
“他救了思思，至少救了一條命?！?br>“他也差點害死一條命?！?br>陸明遠拉過椅子坐下，語氣像在處理一樁麻煩事。
“商場那邊我問過，監(jiān)控?zé)龎牧?。你說他鎖門，沒有證據(jù)。消防員也只會寫現(xiàn)場混亂?！?br>我聽出來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是準(zhǔn)備壓下去。
“你要保他？”
“我是在保這個家?！?br>陸明遠把一份文件放到我床邊。
“簽了。火災(zāi)善后授權(quán)書，后續(xù)賠償和溝通我來處理?！?br>我拿起看了一眼。
里面寫著我因吸入濃煙，精神恍惚，對現(xiàn)場描述可能存在偏差。
我抬手把文件撕了。
碎紙落在被子上。
陸明遠臉色難看。
“沈清禾，你別任性?！?br>“我找了十五年的女兒，可能就在火場里。你讓我簽精神恍惚？”
病房里安靜了一下。
陳桂蘭手里的保溫桶蓋子掉在地上，湯灑了半地。
陸景川先開口。
“媽，你**兒找魔怔了吧？看見個胎記就認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