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知道我看見的是胎記？”
陸景川的臉僵了一瞬。
他很快別開眼。
“你在商場喊那么大聲，誰沒聽見？”
門外護士探頭進來。
“沈清禾家屬在嗎？剛送來那個火場女孩醒了，一直念著阿姨?！?br>我掀開被子下床。
陸明遠一把攔住我。
“你現在不能亂走。”
我推開他。
“誰攔我，我報警?！?br>陸景川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媽，你一定會后悔的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最后悔的，就是把你教成這樣。”
他松了手。
走廊盡頭的觀察室里，女孩躺在床上，臉上貼著紗布，左臂包得很厚。
她看見我，費力抬起手。
“阿姨，那個小男孩活了嗎？”
我坐到她床邊。
“活了?！?br>她閉了閉眼，像終于卸下一口氣。
我看著她鎖骨處被熏黑的皮膚，那塊梅花胎記仍在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許念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許愿的許，想念的念。”
我嘴唇發(fā)干。
十五年前，我生下女兒時，給她取的小名，就叫念念。
我伸手碰她的額頭。
“你家人呢？”
許念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沒有家人。養(yǎng)母去年走了，養(yǎng)父欠了錢跑了。我在商場童裝店打零工?！?br>門口傳來林思思的哭聲。
“阿姨，您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陸景川扶著她站在門外。
她穿著病號服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看向許念時，手指抓住了陸景川的袖口。
“我是不是不該被救？”
陸景川立刻擋在她前面。
“沈清禾，你滿意了嗎？思思被你嚇成這樣。”
許念看了看他們，慢慢把手收回被子里。
“阿姨，你去看她吧。我沒事?！?br>她懂事得讓我心口發(fā)疼。
我站起身，對陸景川說。
“你救誰，我不管。你踹她那一腳，我會查到底?！?br>陸景川盯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查啊。你能查到什么？監(jiān)控沒了，鑰匙也能說是我撿的。媽，你別忘了，你現在所有錢都在爸那里?！?br>陸明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清禾，回病房?！?br>我沒回頭。
“陸明遠，我要做親子鑒定。”
陸明遠沒有立刻說話。
陳桂蘭從后面追來，聲音發(fā)尖。
“**，這種來路不明的丫頭，怎么配進陸家的門？”
許念的臉白了一點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配不配，不是你一個保姆說了算?！?br>林思思低下頭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彈幕又冒出來。
惡毒真千金開始裝可憐了。
媽媽真偏心，思思才是陪了她十五年的女兒。
快看哥哥的眼神，他要動手了。
我抬頭。
陸景川正盯著許念床頭的輸液瓶。
第三章
那天晚上，醫(yī)院來了兩名**。
我報了警。
陸明遠當著**的面坐得很穩(wěn)，陸景川站在他身后，林思思靠在陳桂蘭懷里，像一朵被雨打彎的花。
**問我。
“沈女士，你說有人在火場故意鎖門，有沒有直接證據？”
我指著陸景川。
“鑰匙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。”
陸景川馬上接話。
“我撿到的。門邊地上有鑰匙，我怕門開著火往通道里竄，才順手關了一下?！?br>“你踹了許念。”
“我沒有踹她?！彼聪虿〈采系脑S念，“當時貨架倒了，她自己摔的?！?br>許念撐著坐起來。
“你踹了?！?br>陸景川笑了。
“證據呢？”
許念不說話了。
她只有一身傷，沒有證據。
陳桂蘭抹著眼淚插話。
“**同志，少爺真不是那種人。他從小連螞蟻都舍不得踩，怎么會害人？當時思思快暈了，少爺急著救人，沈**又受了刺激，可能看岔了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你沒進火場，你怎么知道我看岔了？”
陳桂蘭噎住。
林思思小聲說。
“阿姨，您別怪我媽。她只是心疼景川哥哥?！?br>“你閉嘴?！?br>我沒給她留臉。
林思思眼淚掉得更兇。
陸景川立刻冷了臉。
“媽，思思剛從火場出來，你非要逼她嗎？”
**看著我們。
“我們會調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