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陸澤壓著火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穿著我昨晚熨好的西裝，領(lǐng)帶是我今早替他選的。
他為了沈明珠一句想上臺致辭，把我從總監(jiān)的位置上踢下來。
現(xiàn)在他問我要什么。
“我要一份書面授權(quán)?！蔽艺f，“陸總親筆簽字，說明保潔溫梨可以接觸原市場部****?！?br>許航站在墻邊，差點把手里的資料掉在地上。
周蔓罵道：“你瘋了？你一個保潔還想讓陸總給你寫授權(quán)？”
我沒理她。
屏幕另一端傳來客戶的聲音。
“陸總，如果貴司沒有準備好，我們今天就先到這里?！?br>陸澤的臉皮繃著。
沈明珠急忙對屏幕笑：“陳總，抱歉，再給我們兩分鐘?！?br>對方?jīng)]有笑。
“我只認**監(jiān)的方案。今天換人已經(jīng)很突然，現(xiàn)在連資料都打不開，陸總，你們公司內(nèi)部是不是出了問題？”
會議室里更靜了。
陸澤盯著我，眼里全是警告。
“溫梨?！?br>我說：“授權(quán)?！?br>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，刷刷寫了幾行字，簽名時筆尖差點劃破紙面。
我接過來，看了一遍。
“少了一句?！?br>陸澤咬著牙：“少什么？”
“由此產(chǎn)生的一切責(zé)任，與溫梨無關(guān)?！?br>周蔓氣得跺腳：“你還蹬鼻子上臉了！”
客戶那邊傳來椅子挪動聲。
“陸總，還有一分鐘?！?br>陸澤把紙拿回去，補上那句話，扔給我。
我走到電腦前，輸入密碼。
文件夾打開。
許航立刻把資料投上屏。
沈明珠拿起遙控器，照著第一頁念：“本次合作，我們將圍繞品牌升級、渠道優(yōu)化、用戶沉淀三個方向展開?！?br>客戶那邊直接打斷。
“這不是**監(jiān)上周給我的版本?！?br>沈明珠僵了一下。
陸澤看向我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這是你們要的資料?！蔽艺f。
客戶沉聲道：“**監(jiān)，你本人在嗎？”
我抬頭看向屏幕。
“在。”
對方聲音緩了些：“我說過，這個項目只跟你談。貴司如果把你調(diào)走，我們需要重新考慮合作?！?br>沈明珠臉白了。
陸澤立刻接話：“陳總，溫梨只是內(nèi)部崗位調(diào)整，不影響項目?！?br>“影響?！睂Ψ秸f，“你讓一個熟悉我公司三年的人去打掃廁所，讓一個我今天才第一次見的人接手我的項目。陸總，你覺得我是來做生意，還是來陪你們演戲？”
周蔓不敢說話了。
許航低著頭，把資料邊角捏出一道折痕。
陸澤看我的眼神終于變了。
那里面多了一點慌，又很快被他壓下去。
“溫梨，你先把會開完?！?br>我站在電腦旁。
“陸總，我的廁所還沒打掃完?！?br>屏幕里，陳總說：“那我等**監(jiān)打掃完?！?br>會議室里沒人笑。
沈明珠攥著遙控器，指甲刮過塑料殼，發(fā)出細響。
陸澤沉聲說：“溫梨，別把事情做絕?！?br>我把授權(quán)書折好，放進保潔服口袋。
“陸總，是你讓我好好干的?！?br>4 垃圾堆里的真相
年會正式開始前，**亂成一鍋粥。
沈明珠的新總監(jiān)致辭稿找不到。
周蔓說我整理垃圾時誤扔了。
她把一袋濕垃圾倒在**地上，飯盒、紙巾、果皮混成一團，味道嗆得人后退。
“溫梨，找?！敝苈嬷?，“沈總監(jiān)馬上上臺，你今天要是害她丟人，就別怪陸總不念舊情?！?br>我蹲下去，把垃圾袋口拉開。
林喬從側(cè)門沖進來，一身紅色禮服，腳上還踩著高跟鞋。
她是我大學(xué)室友，今晚被我拉來當嘉賓，原本只說來吃頓飯。
她看見我穿著保潔服蹲在垃圾堆旁，臉直接黑了。
“誰干的？”
周蔓打量她：“你誰啊？”
林喬抬手指著她：“你姑奶奶?！?br>周蔓被噎?。骸氨０材?？把這個瘋女人弄出去。”
林喬冷笑：“弄我出去前，先說清楚。溫梨在你們公司干了七年，從早到晚替陸澤擦**，最后你們讓她翻垃圾？”
沈明珠走過來，仍是那副柔弱樣子。
“這位小姐，你誤會了。致辭稿不見了，溫梨姐負責(zé)**衛(wèi)生，我們只是讓她幫忙找?！?br>林喬轉(zhuǎn)頭看我：“你負責(zé)**衛(wèi)生？”
我說：“今天剛調(diào)崗?！?br>“調(diào)去當保潔？”
“嗯。”
林喬抄起旁邊一只礦泉水瓶，直接砸進垃圾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