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澤人呢？讓他滾出來?！?br>周蔓氣急：“你再鬧我報(bào)警?！?br>林喬拿出手機(jī)：“報(bào)。順便讓**看看，職場羞辱算不算欺負(fù)人?！?br>沈明珠低聲說：“溫梨姐，你朋友這樣會(huì)影響阿澤?！?br>我站起來，手套上沾著臟水。
“沈明珠，致辭稿真的丟了嗎？”
她眼神躲了一下：“當(dāng)然?！?br>我看向周蔓：“垃圾袋是誰拿來的？”
周蔓說：“保潔間。”
“保潔間沒有這個(gè)牌子的垃圾袋?！蔽艺f。
周蔓臉色變了。
**旁邊的小助理忽然開口：“周主管，剛才我看見你從沈總監(jiān)休息室拿了一袋東西出來?！?br>周蔓猛地回頭：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小助理嚇得往后縮：“我，我就是看見了?！?br>沈明珠的聲音軟下來：“小姑娘，話不能亂說。周蔓是在幫我找稿子?！?br>林喬立刻抓?。骸澳蔷腿ツ阈菹⑹铱础！?br>沈明珠擋在門口。
“里面是我的私人物品?！?br>林喬看向我：“梨子，去不去？”
陸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鬧夠了嗎？”
他大步走來，先看見地上的垃圾，又看見我手上的手套。
眉頭擰了一下，但那點(diǎn)情緒很快沒了。
“溫梨，你把朋友帶來砸場子？”
林喬沖過去：“陸澤，你還有臉說她？”
陸澤避開她，看著我。
“明珠第一次上臺(tái)，你非要讓她難堪？”
我摘下手套，丟進(jìn)桶里。
“致辭稿在她休息室?！?br>沈明珠立刻說：“不在?！?br>陸澤冷聲：“溫梨，道歉?！?br>林喬罵道：“你耳朵讓狗啃了？她說稿子在休息室?！?br>陸澤看都不看她：“這是我們公司的事?！?br>我朝沈明珠休息室走。
周蔓攔住我：“你不能進(jìn)。”
林喬推開她：“我能。”
門被打開。
化妝臺(tái)上擺著一個(gè)白色手包。
包口沒拉嚴(yán)，露出半截打印紙。
林喬抽出來，念出第一行：“尊敬的各位來賓，各位同事。”
**靜了。
周蔓張了張嘴。
小助理捂住嘴，眼神在沈明珠和周蔓之間來回跑。
沈明珠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凈。
陸澤站在門口，沒說話。
我看著他。
“道歉。”
他看向沈明珠。
沈明珠眼淚說來就來：“阿澤，我不知道怎么會(huì)在我包里?？赡苁莿偛盘珌y了，誰放錯(cuò)了?！?br>周蔓立刻接上：“對(duì)，一定是有人放進(jìn)去的?！?br>林喬笑出聲：“你們公司真有意思，東西在誰包里，誰就清白。翻垃圾的反倒有罪。”
陸澤沉默幾秒。
然后他說：“溫梨，今晚人多，別讓外人看笑話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?！?br>林喬氣得踢翻了旁邊的空紙箱。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好。”
陸澤松了口氣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對(duì)著那份致辭稿拍了一張照。
沈明珠急了：“你拍什么？”
“留念。”我說，“沈總監(jiān)新官**，第一份稿子從自己包里找出來，挺特別。”
5 年會(huì)上的祝福
晚上八點(diǎn)，陸澤宣布沈明珠正式任命。
宴會(huì)廳里燈光亮得刺眼。
五百多名員工坐在臺(tái)下，掌聲稀稀拉拉，前排高管鼓得最用力。
我站在廳側(cè)，身上仍是保潔服，手里端著一盤空酒杯。
周蔓特意安排的。
她說：“溫梨，沈總監(jiān)等會(huì)兒敬酒，你負(fù)責(zé)遞杯子。別說我們不給你露臉機(jī)會(huì)?！?br>林喬被我勸到角落坐著，她抱著胳膊，臉色比臺(tái)上的**板還難看。
沈明珠站在聚光燈下，聲音溫柔。
“感謝陸總信任。我剛回國，對(duì)公司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，以后請(qǐng)大家多多支持?！?br>臺(tái)下有人喊：“沈總監(jiān)年輕漂亮，比某些老員工有朝氣?！?br>周蔓帶頭笑。
陸澤坐在主桌，沒阻止。
沈明珠拿著話筒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溫梨姐這些年為公司付出很多，我也會(huì)向她學(xué)習(xí)。”
燈光師很會(huì)看眼色，一束燈打到我身上。
全場目光落過來。
保潔服，托盤，空酒杯。
有人掏出手機(jī)拍照。
林喬騰地站起來，被我用眼神壓住。
陸澤端起酒杯，朝我這邊抬了一下。
“溫梨，給沈總監(jiān)倒杯酒?！?br>周蔓把酒瓶塞到我手里，壓低聲音：“笑一笑，別跟死人似的?！?br>我走上臺(tái)。
沈明珠把杯子遞過來，手指碰到我手背，很快縮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