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間的門虛掩著，我端著杯子剛走到門口，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砹中〔璧摹扒那脑挕薄?br>“你們不知道吧？蘇念的男朋友上周跟我吃飯，親口說的——蘇念那個人太實在了，一點都不懂溫柔，還是你這樣的女生讓人舒服?！?br>我推門進(jìn)去。
林小茶正背對著我，跟兩個女同事說得眉飛色舞。
聽到門響，她回過頭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蘇、蘇念……你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“從蘇念那個人太實在了開始聽的?！?br>我走到飲水機(jī)前，接了杯水，“你說我男朋友嫌我不夠溫柔，還說他更喜歡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開玩笑的……”
“我沒開玩笑?！蔽铱粗?，“我男朋友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頂樓會議室開會……”
“好?！?br>我端著水杯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林小茶在后面追：“蘇念你要干嘛？你別亂來??！我就是隨口一說！”
我沒理她。
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，全公司十幾個高管齊刷刷看向我。
我男朋友顧深正坐在主位講PPT，看到我愣了一下。
“蘇念？怎么了？”
“顧深，我問你一件事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不是嫌我不夠溫柔？你是不是跟林小茶說我太實在，還說她更讓你舒服？”
全場安靜。
顧深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誰說的？”
“林小茶。在茶水間說的，當(dāng)場有證人?！?br>我回頭看了一眼，林小茶正躲在走廊拐角，臉色慘白。
“讓她進(jìn)來?！?br>顧深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林小茶被兩個同事“請”進(jìn)了會議室。
她低著頭，眼淚已經(jīng)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了。
“林小茶，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那種話？”顧深盯著她。
“我……我記錯了……可能是聽別人說的……”
“聽誰說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
“那我?guī)湍慊貞浺幌隆！?br>我掏出手機(jī)，點開錄音。
“剛才你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錄下來了?！?br>林小茶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我按下播放鍵——
“你們不知道吧？蘇念的男朋友上周跟我吃飯，親口說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手機(jī)里傳出來。
林小茶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
十幾個高管的視線在我們?nèi)齻€人之間來回掃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(jī)假裝忙碌，有人端著茶杯遮住半張臉，但耳朵一個個豎得比天線還高。
顧深站起來，繞過會議桌走到林小茶面前。
他沒有發(fā)火，聲音甚至很平靜，但這種平靜比怒吼更讓人害怕。
“林小茶，我再問你一次。我什么時候跟你吃過飯？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那種話？”
林小茶坐在地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顧總……我……我就是開玩笑的……我就是想跟同事聊聊天……”
“聊天？”顧深低頭看著她，“聊天的內(nèi)容是編造我和我女朋友的謠言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那你是有意的？”
林小茶哭得更兇了，整個人縮成一團(tuán)。
我蹲下來，跟林小茶平視。
“林小茶，你別哭了。你把話說清楚就行了。你到底有沒有跟我男朋友吃過飯？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夠溫柔？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么要這么說？”
林小茶咬了咬嘴唇，眼淚汪汪地看著我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你太順利了……你有技術(shù)，有男朋友，還長得好看……我就想讓你難受一下……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我點了點頭：“所以你就是嫉妒我?！?br>林小茶沒說話，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?！?br>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既然你說清楚了，那這件事就好辦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向HR總監(jiān)王姐。
“王姐，公司規(guī)定里，散布謠言影響同事關(guān)系，怎么處理？”
王姐推了推眼鏡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口頭警告、書面警告、記過、調(diào)崗、開除，視情節(jié)嚴(yán)重程度而定?！?br>“那您覺得，在茶水間編造我和顧總的謠言，還當(dāng)著其他同事的面?zhèn)鞑?，算?yán)重嗎？”
王姐看了一眼顧深，又看了一眼林小茶。
“算。”
林小茶猛地抬起頭：“不要！蘇念姐，求你了，不要開除